“陈教授的团队都牺牲了,大量实验数据都丢失了。”通信兵说完起身,去收拾落一地的文件。
“该死,都该死,罪该万死!”看着屏幕上猩红的“通讯受拒”,国防大臣气急败坏却又深感无力。
“副首相醒了吗?和他商量商量,着手准备谈判和补给食物吧。”年迈的司令还是那么冷静,一如他斑白的双鬓。
随着司令和国防大臣这两位除了昏迷的副首相之外基地中硕果仅存政府大员离去,通信室陷入了沉寂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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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赋是当代名声极大的文学家和社会活动家,十多年前,他是当之无愧的北国文坛领袖。浪漫主义文学在他这一代人手中更上一层楼,极受追捧。但随着日渐老去,更多对生命的思考使他慢慢倾向于现实主义,那些受尽政府和社会排挤的“废人”艰苦凄惨的生活深深震撼了他,他开始批判政府的残暴、社会的无情,批判这个时代人性的缺失。随后他组建了“平等与权利”政党,为两成人争取权益。很快,这个政党成员发展到近七千万人,各种集会日渐频繁。
政府和社会大为恐慌。他们没有意识到(或者说是忽略了)自己是这一切的幕后黑手,而是空前一致地认为这个政党是“严重威胁社会稳定的因素”。很快,素来遵纪守法的集会中离奇出现了数起暴力事件,并有几处集会受人煽动发起抢劫和攻击政府部门。
平等与权利党立刻被宣布为非法政党,汪赋和几位中央委员被逮捕判决,各地集会被强制驱散。规模空前的维权进程就此中断,那两成人的生活愈发困苦。
七年牢狱之灾严重侵害了汪赋的身体健康,几年前出狱后,他更是被划分到了那两成人之中,生活日益窘迫,艰难度日,苟延残喘。
丧尸病毒爆发后,他为之奋斗数年的人们掌控了国家,他们也没有忘记这位伟大的先驱,新政府成立第一天就宣布任命汪赋为文化大臣、司法大臣、教育大臣,并颁发了新设立的自由勋章。
全国上下对此毫无反对之声,说是众望所归丝毫不为过。
而今,这位新政府仅次于首相和副首相的官员正在自己的办公桌前奋笔疾书。
《关于联合所有幸存人类对抗病毒的提案》,这就是他半个月来辗转反侧后最终下定决心去做的一件事。
新政府拒绝和幸存健康人类合作,甚至控制了各种资源断绝他们的补给,多次拒绝了谈话,他现在提出这项议案,必定会成为众矢之的。
但他还是要去做,因为他知道,即便那些人曾经丧失同情,冷酷对待自己的同胞,即便他们罪不可赦,但这颗千疮百孔的可爱星球文明延续的火种在他们手上。
第二天,身兼议员的汪赋在新政府每周一次的参众两院联合会议上发表了自己的提案。
一石激起千层浪,素来和谐的议会炸开了锅,无数议员出于尊敬忍住了破口大骂,但情绪激动,语气极度坚决:不可能。
很多议员则是声泪俱下开始控诉前政府和社会的冷酷行径,讲述自己为社会做贡献之后受到的悲惨待遇。议会成了诉苦大会,哭声骂声一片,几乎所有人都是泣不成声或怒发冲冠。
这还只是汪赋读完自己提案的标题之时而已。
听到那些议员们看似夸张却无比真实的话,回想自己的遭遇,汪赋也忍不住两行清泪。
但他定了定神,打起精神,请求大家安静,听他说完。
所有人都望向他,见到他晶莹的眼角,他们确定这位让他们尊敬的先生仍旧值得尊敬,便逐渐平息下来,耐心听他讲话。
“许多年之前,我们的祖先学会了搭棚子,他们兴奋的一起建好了人类的第一个家。”
“很快,勤劳勇敢的祖先们一起猎杀了一头野兽,坐在火堆前,欢笑着和彼此共享美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