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zs7833沟通失败。”

“zs7712沟通失败。”

“……沟通失败。”

一次次回应传达到战舰，高高在上的舰长们无动于衷。

“开始文明演示吧。”指挥官心不在焉下令，顺便剥了瓣水晶橘丢进嘴里。

收到命令的舰员们收起设备，抽出加长激光刃，三下五除二将部落旁的巨树斩断。机器人上去几经切削组装，一套完整的木桌木椅出现在地面，边角料还被打磨成了一根完美弧线的木棍。

随即轻型采矿一体机从悬浮梭下来，就地开掘炼铁，锻造了一口铁锅。

舰员们捡来石块垒了个简单的灶台架上铁锅，塞些木屑生火融雪。

“给猴子就要吃香蕉，糖醋排骨的美味它们是不会理解的。”这是七十一号舰舰长的原话。

哈迪在内所有人都震惊了，这是他们无法理解的恐怖力量，雪融化得如此快，他们的石锅难以企及，粗劣不堪的木桌和这些比天上地下。

一名舰员指了指大地和采矿一体机，然后指着自己；随即指了指这些东西，最后指向哈迪等人。

舰员们离开后，部落里叽叽喳喳吵闹不停。

哈迪和老祭司蹲在采矿一体机留下的深坑和废渣堆旁，各有所思。

“咚咚，咚咚。”老祭司在流泪。

听见他把这两个东西比作创口和脓包，哈迪心中最后一丝欣喜烟消云散。

————

几天后，数百个部落的使者齐聚圣山，共商大计。这段时间舰队的补给力度愈来愈大，他们的家园看起来保守创伤，动物都跑了，好多部落连续几天再没有狩猎成功。

这群天外来客在逼迫他们作出抉择。

“咚咚咚咚，咚咚咚咚！”一位老祭司开口打破了混乱的局面，嘈杂声平息下来。

“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一位中年人控诉着自己部落的遭遇：两人失踪，几名老人被来访的家伙吓成了癔症，好久没有猎物，河流枯竭……

“咚咚咚咚咚咚！”

“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

许多人纷纷附和。

“咚咚，咚咚！”一声高呼让这些哭声为之一顿，“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他洪亮的声音响彻圣山。

他们幡然醒悟。天外来客这么强大，他们拿什么去反抗？这可不是猎杀狮子，死伤几人还能险胜。

“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

“咚咚咚！”

“咚咚咚咚咚咚！”

……

圣山的会议持续了一天一夜，晚上寒风呼啸，他们靠在一起取暖，心从未如此有力的跳动。

哈迪坐在火塘边，妻子倚靠在他胸前。从圣山回来后通知了部落使者们的决定，他便走进帐篷，抱着心爱的妻子半天没有说话。

日暮，日落，月明，夜深。

清早醒来时，帐篷里已经肉香四溢了。抬头看了看帐篷顶，最后那块肉干没了。

妻子为他准备好了早餐，打猎的皮夹、长弓和石斧都整齐放在身边。

一顿沉默的早餐，一对无语的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