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步并作两步的爬完十几级台阶,我琢磨着到底往哪里跑。
或者,停下来和他们解释?也许并没有想象的那么糟糕。
我一边跑一边换位思考,试想如果有人知道我的一切我是否会坐立难安。
最关键的是,我是否担心某些不为人知的事情泄露会使我生活变得糟糕,陷入麻烦和被鄙夷中。
偶尔看看不良影片,会在厕所解决自己的生理需求,幻想过和某位同学发生关系,希望能从银行搞到一大笔钱然后远走高飞……
这是我能想到的关于自己最龌龊的事了。
他们是不是也和我这个学渣,和我这个所谓的坏学生一样能坦然面对自己呢?
想到这里我脚步稍微慢了下来。
保卫科科长已经爬上台阶,见到我放慢的脚步他愈发有劲,瞪大的双眼中,我看到了恐惧,还有,难以置信的贪婪。
一阵心悸猛然扩散到全身,我感觉自己在颤抖,但稍显酸痛的两腿迈得更快了。
后面,气喘吁吁的校长一行人也爬上了台阶,一路追一路大喊着“不要自误”“要冷静”“学校不会放弃你,抑郁不是你的错”之类的话。
我完全不清楚他们在说什么。
等等!
他们这些话是说给我听的吗?无边无际的恐惧和绝望突然四面八方铺天盖地朝我涌来,我看到一群恶魔在我身后,口颂佛法,高举屠刀。
我突然想就这样停下来,反正结局已经注定。
但生命的本性是保全自己,我无法抗拒这一点,仍旧本能的朝前跑,一边跑一边发泄地用力甩动右臂,恨不得把整个右手都扔的老远。
我到底遭遇了什么?在这个阳光一如既往和煦的上午突然间疲于奔命?这一切是真的吗?
没有人回答我,连我的右手也是,离开了纸和笔,它什么都不是。
我一路趔趄爬上建有学校大水池的小山包,停在被削平开辟为操场的陡崖前。
陆陆续续,所有人都到齐了。
偌大的水池旁,是此起彼伏的粗重喘气声,谁都没有开口说话。
过了一会儿,校长觉得不能再等了,“同学,你那些空穴来风的信息是谁告诉你的?是学校的哪位老师吗?是的话你告诉校长,我保证绝对不会牵扯到你!”校长义正言辞、信誓旦旦,一如他在全校师生面前、为人师表牌匾之下的演讲。
“不是,那都是我写的,校长我也不知道……”
我焦急的意图澄清自己窥探他们的事实,但立即被打断。
“同学,你也是学了政治的,唯物主义的世界观你也应该具备,你觉得这一切你的解释说得通吗?”书记冷冷开口。
“我……”,不知如何回答,我更希望这只是一场梦,醒来之后世界还是唯物主义,一切的真理信条还姓马克思列宁,但我该如何醒来?
“我也不知道,书记,我真的不知道,突然就这样了!”额头的汗珠又渗出来,我清楚那不是因为刚刚的奔跑。
“你这样多久了?”校长问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