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一白先生,一切都是值得的。七千万是朝歌对一白先生的诚意。”负责人一脸和煦的笑容。
“没想到这么贵,你们有心了,以后如果拍卖作品,我会优先找你们的,你们有什么画作需要鉴别,我也可以帮忙。”李一白以诚相待,即便他知道这只是为了日后的利益而已。
“一白先生看得起朝歌,真是朝歌的幸运。”负责人笑到,身后的几人也都看准时机表示感谢。
几番你来我往之后,李一白辞别了朝歌,独自回到了位于长蛇座星系的房子。
太阳系的房子太贵了,即便是李一白这种名动银河的大画家,即便他一幅画价值二十亿,他也难以承受,只能在175光年外的“二环”居住。
即便如此,这里也是富人区。
回家拾掇完毕,他喝了点地球带回来的酒,来到了宽敞的画室。
在人们眼中,李一白三年没有作品是在酝酿,只有他自己和另一位挚友知道,自己是陷入了彻彻底底的创作瓶颈。
色彩斑斓也好,极简主义也罢,自己引以为傲的手法作画他信手拈来,倚马可待。
但他的艺术是一个自我否定的过程,从三十岁彻底否定自己之前认为的黑白一定不能或缺到如今,他知道,自己应该进行第二次否定了。
只是,生活中无处不在的黑白两色,在他手中却注定无法展现,这都是童年的阴影,根深蒂固,难以拔除。
望着调色盘上永远空缺的黑白两色,他有些空虚和呆滞。
李一白是独一无二的,李一白更是残缺的。一位调色板不全的画师,哪里称得上大家?
“没有黑白两色,你就是个色彩的瘸子。”
回想起当初身边人的话,他此刻不再是面色潮红,反而有些认同。
跛着腿跳舞,即便全银河都叫好,却也是残疾。
无数个念头闪过,酒精使他大脑愈发胀痛。
他用力摇摇头,毅然决然唤醒手臂信息终端,购买了黑白两瓶高品质颜料。
标准时十分钟不到,机器人将东西送了过来,在他示意下,颜料被添加到了调色板上。
他颤抖着左手托起调色板,右手握住画笔,颤颤巍巍伸过去,想要屏住呼吸一鼓作气,却止不住气喘吁吁,满面汗水。
他使劲眯了眯眼,深吸一口气,右手一下子发力想要戳进调色板,结果,“啪”,画笔掉在了地上。他也像一下子被抽干了力量,瘫坐在地,任由黑白颜料乱七八糟沾染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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