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过三巡,郑友常一边夹菜,一边平淡的问。
显然他是见过了太多的鬼魂,对生死这种事情,已经很看淡了。
“那个……我……”
看样子郑友常并不知道通缉令的事情,也不知道他是不是故意装作不知道套我话,不过应该没必要才对。
我想了想,还是决定把实情告诉他:
“我其实,没死。”
郑友常一听,吓得差点把酒给吐出来,脸上表情惊讶得无法用语言来描述。
“你没死?”
他压低声音,震惊的问。
“这事情有点复杂,总之我是混进了阴兵,然后来了阴间……”
我低声说。
“我擦,原来是你?”郑友常此时淡定不下来了,立马站起来,环顾了一下四周,确定并没有其他鬼魂,这才松了口气:
“你可真行啊,不要命了?悬赏令贴的满街都是,就你自己一个人?”
“还有一只鬼魂帮着我,不过现在我们走丢了。”我低声说。
“原来是这样。”郑友常点点头:“我之前忙着录入一些案件,对外面的事情也不是很了解。只是听说,有一个不知死活的家伙,混进了阴兵里。”
“这事情惹得阎王发怒了,立马发布悬赏令,全阴间通缉。”郑友常赞叹道:“我说兄弟,你这够牛啊,刚来阴间就成了名人。”
这下我总算明白了,原来是郑友常并没有看过悬赏令,难怪他认不出我。
“坏了!”郑友常忽然意识到什么,赶忙拍了大腿站起来:“那两名阴差,怕是看出了什么事情,我得先去封口,你等我一会。”
郑友常说完,抓起油伞匆匆离开了亭子。
郑友常走后,整个院子里就剩下我一个人了。看着一桌慢慢的宴席,我忍不住自问道:
“难道常哥他真的不恨我?”
郑友常出去了十几分钟,还没见回来。而这时候,院子外面走进来一个黑衣人影,撑着油伞,缓缓往亭子这走来。
他体型纤瘦,但是长得很高,起码一米八了吧……
“咦?郑阴司哪去了?”
那黑衣鬼魂走到亭子前,不禁疑惑的问,两眼用一种异样的目光打量着我。
我刚要回答,他嘴角突然露出一抹微笑:
“啧啧,这位兄弟,怎么看你好像……有些眼熟呢?”
“你就当是欠我郑友常一个人情,以后有的是机会还……”
郑友常这三个字响起,如同在我的耳畔略起三道惊雷,我浑身颤抖的抬起头,看着那熟悉的面孔:
“常哥……”
我万万没想到,此时站在我面前的,竟然是郑友常!
我更加没有想到,我此生居然还能够再和他相见。我原以为,就算我来了地府,郑友常估计也投胎去了吧。
这一场偶遇,是巧合吗?又或者是别的未知因素在推动?
“嗯?”
郑友常听着我的称呼,不禁愣了一下。
毕竟常哥这个称呼,只有在阳间同班同学之间才会有的称呼。
“你是……”
郑友常连忙低下头,仔细的凝视着我:“叶寒!”
郑友常认出是我的那一刻,不仅没有摆出冷漠的神情,反而是惊喜,十分的惊喜!
那种感觉,就像是十年不见的老友重逢、
“叶寒,真的是你呀!”
郑友常激动地说道,让一旁的阴差看得是目瞪口呆,甚至眼神中带着一丝羡慕。
“常哥你……不恨我吗?”
我看着郑友常,他脸上的喜悦,实在是让我难以接受。
我把他害死了,又在公交车上因为车票的事情,让他被阴差抓走下油锅。
按理说郑友常应该是恨死我,就算因为晓灵的事情我们两清了,但他对我也应该是冷漠才对,可如今……
“恨你?”郑友常一听,立马就知道我在说些什么:“哈哈,常哥怎么会恨你呢?来,先上车,去我家里,咱们边喝边说。”
郑友常说着,立马从阴差手中把雨伞接过来,然后拉起我的手。一人一鬼共同称一把伞,迈进了雨幕中。
没一会,我们就走到了马车前,而那名阴差,则是默默的跟在身后,不敢乱说话。
“这里耳目众多,有什么事情到了我家上再说,那里安全。”
在我走上马车之前,郑友常低声在我耳畔说了这话。
我点点头,但心里还是有些疑惑,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郑友常不应该是下油锅了吗?怎么会成为了阴司?
莫曾经跟我介绍过阴间的官职。
在阴间,阴差算是最低等的地府官员了。阴差之上,就是阴司。一名阴司,分管这一部分的阴差。
阴司之上,就是黑白无常这一类小有名声的官位了,也只有这一类官职,才有资格见到阎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