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受到世界保护,受到世界恩宠的地方。仅仅是每天睁眼就可以看到外面巨大的石柱,那是我们一直尊崇的石柱,它是世界的楔子,给这个世界带来稳定和平,让世界有序的发展。它的周围是无法窥视的深渊,而我们则住在深渊旁边的平原上,天空每日会在七种颜色之间不停地变幻,星星每天时多时少,像是在捉迷藏一样,那些,构成了我生命的全部。
我们并不了解何为力量,力量可以干什么,我们只是活着,就这样活着。不需要任何营养,水分,亦或是连氧气,也完全不需要。那时我们并不知道这些是什么,误以为那空旷的平原,巨大的石柱便是世界的一切。每日像虔诚的信徒一样,在规定的时间跪拜在石柱面前,向其祷告。也许是为了感谢它给了我们这空虚的一切吧。也许是因为我们是空壳,才能被留在这样空洞的地方吧。
我们不断地重复着日常,犹如精密的机械一般,但直到某一天,一个细微的碰撞,仅仅是一个成员没有看到另一个成员行进,相互碰撞了一下。正如时间久了,再精密的机械也无法避免误差一般。我们第一次了解到了,什么叫能力,什么叫力量。那使我们灰白色的日常有了一些颜色。我们不记得何时有了这种能力,正如我们不知道自己如何出生一般。自那时起,我们每日除了无聊的祭拜,便是相互之间比武,争斗。证明力量的强大,然后变得更强。日复一日,日复一日,当我们以为这就是永远的尽头之时,新的事实又不断地涌现出来。
世界就是这样不讲理,当你以为这就是世界的全部,他就会站出来,狠狠地抽打你的脸,证明给你看,你不正确。
“来一场吗?”
“恩。”
那是两个成员之间的战斗,也成了他们最后的战斗。尽管之前也有液体从他们的身体中涌出,但是事后不过两天却又如没事人一般。但这次却不同了,他们的能力没有愈合他们自己的伤口,他们的身体变得冰冷,瞳孔失去了光芒,但却傻笑着。这时我们明白了,原来,战斗的结局是这样的。永恒的睡眠,回归沉寂之中。就在他们死亡的那一刻,我发现夜空中的星星突然多了两颗,那时我明白了,我没有告诉任何人,能力是来源于天空的星星。既然如此,每日星星的变化,证明除了我们,还有之外的种族拥有这种能力,这个事实不应该被他们所知,虽然我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这样想,但我的本能告诉我:“绝对不能!”
又不知道过了多久,虽然没有更多的人回归沉寂,但争斗仍未停止,而我几乎不怎么参与争斗,没有乐趣,也未尝不是一种乐趣。我就这样每天看着天空的星星时多时少,便满足了,相信天空的另一边,也有其他种族的成员有着与我相同的想法,享受着这片天空所带来的奥秘,想到这,我心中的无聊与孤独感便被驱散了些。
“喀什尔,来打一场。”我的哥哥这样对我说道。
我也不知道血缘是怎么界定的,也许是因为我们长得像。
“没兴趣。”我这样回答道,无端的争斗没有意义。
“就一场。”哥哥仍旧这样对我说道,我不答应他,他是不会死心的。
“好吧。”我无奈地回应道。
而回应之后,我仍旧坐在地上一动不动,干脆就这样投降好了。
“弟弟,起来啊。”哥哥劝说我起来和他战斗。
“这样就好。”我回答道,无奈地笑了一下,然后把头夹在两腿之间,整个身体处于一种蜷缩的状态,我讨厌争斗。然而在这个集体中,讨厌争斗的我,一定是一个异端吧。
哥哥动手了,他的能力并不特殊,是一种可以操控周围空气的能力,常用的招式无非就是将空气抽空,或是将其压缩成高密度的空气团然后砸向对手。最近他好像在空气中发现了一些特殊的成分,在碰撞的瞬间排除其中的赘余成分使空气爆炸,以此来击伤对手。
而我至今仍不知道我的能力,我不想争斗,不知道过了多少年,我真的一次都没有参加过这些无聊的争斗。今天哥哥找上我,也许只是想试试他的新招式吧,毕竟,没人愿意和他打了。
“气团越来越近了,就这样挨一下然后认输吧。”我这样想着,闭上了双眼。
但结果却是我毫发无损,我听到的,只有哥哥的惨叫。当我抬起头来,一个巨大的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生物呆在我的背后,与我链接在一起,仅仅一击,就将哥哥打的老远。
“我赢了。”我本不想这样说的,但是如果不这么说,胜负没有分出的情况下,哥哥一定会继续打下去吧,那样没有意义。但令我惊讶的是,我竟然比哥哥要强一些,这不知名的力量保护了我。也许世界就是这样不讲道理吧,最喜欢争斗的人没有得到他们渴望的力量,不喜欢争斗的人却得到了,这股力量变得如此没有意义,没有价值。
“我的选择,有我的道理。”
正当我这样想的时候,一个声音突然穿过我的耳膜,通过听觉神经传到我的大脑之中,我四下张望,发现并没有什么人叫我。
“你一直在抱怨,不是吗?”
我突然有一些明白了,将视线转向那根我们祭拜已久的石柱。也许是我的幻觉,也许是祭拜久了,一个物体便获得了灵性吧。
“这既不是你的幻觉,也不是你们赋予的灵性,只是你到达了这个领域而已,傻孩子。”石柱这样回答我,我至今记忆犹新,因为,柱子说话是头一回,而且是能窥探内心的柱子。
“领域?”我第一次听说这个词,我只知道强与不强,领域什么的,我完全没有概念。
“有拥有相同力量并弱于你们的种族将其分为了三个阶段。如果是你的话,我想你应该会被他们划分在最高阶段。”石柱这样对我解释道。
果然,世界上还有其他和我们一样拥有这种奇怪力量的种族,我的猜想得到了证实,我对这个柱子开始有一点好感了,虽然它随意窥探我的内心,自说自话地开始聊起天来,但我现在,不介意了。
“那我为什么达到了这个领域,柱子。”我的内心这样疑惑道。
“我平等的赋予你们能力,但天赋取决于你们的内心,成长力量的方式并不是只有争斗这一条路,你们的种族真的很头脑发达,四肢简单。”它这样嘲笑着我的种族,我并不觉得生气,因为我也是这样想的。
“你不要总是柱子柱子的叫我,很难听。”它抱怨道。
我从头到尾都没张过嘴,他竟然说我叫它,真是用词不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