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墓人绕着永夜边缘搜寻着,那棵烧焦的树。一步接一步的紧凑的节奏,可以看出,他已经十分焦急了。一股阴邪的风从北面吹来,闻着其中的味道,可以知道,此风是以影血域或是混乱之海为起点,紧贴着圣神山外围的山脉,顺着圣神山和混乱之海的边界远道而来。守墓人不由得加快了脚步,他已然明白,要变天了,必须加快,在雨水降落之前,找到那棵烧焦的树。
“这什么破地方啊!比墓穴还黑!让我怎么找啊!”
守墓人绕了一圈又一圈,猛的向地面跺脚,指着天空骂道,虽然如此,但是他的心里明白,只是自己太过心急,如果静下心来,应该很快就能找到,但他就是静不下来。
“你忘记了吗?孩子,我们作为守墓者,最重要的就是一个‘静’字,如果做不到这一点,你就不是一个合格的守墓人。”母亲的话语突然在他的耳边响起。
守墓者停下脚步,他哽咽了一下,蹲在地上,将手掌按在地面上,闭上双眼,在这漆黑的草原之上,茂盛的黑草指向的唯一的方向,为了让坟不容易为人所找到,故意弄低的一块地势较低之处。北风有高处吹向低处,聚集在其中,盘旋着,让守墓人找到了,那片坟土,以及,那矗立在坟土之上的焦黑的树,守墓者松了一口气,慢慢站了起来。
他在这漆黑的草原上摸索着,回忆着刚才的方位,摸着草尖的方向,感受着风的流向,向坟土一步一步地走去。
不如刚才,他焦急的心情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迷茫。两派相隔千年,难道一见面就应该是相互指责对方的过错吗?如果可以温和的问一问家常,那应该是十分温馨的事情吧。不过,如果可以如此温馨的话,也就不会有派别之争吧。
他站在坟土上,踏了三步,慢慢地抬起自己的右手,地面的石土升向天空,留下了一个坑洞,守墓者跳了下去,石土降回原位,一切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
与冥之守墓者所守的墓不同,虽然地面上的坟土范围很,但下面却是十分巨大的地下坟墓,守墓者居住的石屋,长满幽蓝色的彼岸花的花园,以及黑钢雕刻的墓碑,中心雕刻着“至不屈的灵魂,家父夜落华,不孝之子,夜落翎留”。周边雕刻着仰望天空的龙,象征着那个人不屈的意志。
“灵!你给我出来!”守墓者大声喊道。
“这么多年不见,你还是这样冒失。”
一个女子的声音从石屋中走出,眉清目秀,血红的瞳孔,眼神中略带哀怨之情,一袭黑色的青懒衣,白色点缀其边缘,虽然是丧服,穿在她的身上却又有别样的气质。
“你要参战?那一场,打消你的念头!”守墓者没有任何寒暄,直奔主题。
“与你无关。”
“与我无关?那可是前辈们拼上性命换来的中立和平,你现在一句与你无关就要把这一切毁掉,你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