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逍无忌一瞬回神,嘴角不由微勾,她以为他是在担忧找不到杀害叶霍的凶手吗?其实他是在想如果时间能定格在抱着她的时候该多好,那样他就一直能将她拥在怀中了,可惜从来都没有如果二字。
“嗯。”他笑着道,眸子一瞬间似布满了星辰,柔光四放。话落,便几步走到了她的一旁,二人并肩行在人影稀散的街道之上,昏暗的灯光将二人的身影拉得很长很长,不经意看过去就像牵着手走情人一般。
“逍无忌,喝一杯如何?”阮无双提议道。
“好啊!”他爽快应声,余光不禁看向她的侧颜,只见她的眸底似盛满了太多东西,压的整双眸子黯淡无光,蓦然,心中一疼,这个笨蛋。
二人回到住处,便问许志要了六坛酒,本来阮无双打算寻个僻静的亭子,岂知逍无忌说在亭子里喝酒多没趣,于是他便带着她到了屋顶之上。
明月当空,夜色正浓,微风淋漓,虫鸣正酣,举杯相对,当化清愁。
阮无双方到了屋顶上,便举起一坛酒饮了起来,她心中的确有很多事,压的她几乎喘不过气来,不知道前往南疆的月刹与芸娘怎么样了?也不知蛊毒解了没有?还有李氏母女的下落,以及他们到底在谋划什么?还有叶霍之死,到底是谁下的手,所有事犹如一道道重锤压在她的身上。
而她不想告诉任何人,包括独孤求连城,不是她不想告诉他,而是他不想他再为她的事烦忧,独孤连城除了要处理益阳城之事,还要对付独孤连玉。
“小丫头,你少喝些。”逍无忌见她喝得急,不由皱眉说道,他不知道她心底有什么,只是她若不想与他说,他也不会问,因为他知道就算他问了,她也不会告诉他,有可能还会跟上次她一样,最后苦的还是自己。
思及此,逍无忌心中一抹苦涩晕开,他在她心中终究没有一席位置。
“嗯。”她应声后,便将手中的酒坛放了下来,她的确不能多饮,明日还有要事要办呢。
见此,逍无忌微微放下心来,她愣然的看着天上明月,他却是连眼都不眨的看着她。
“小丫头,我有个问题想问问你。”逍无忌蓦然笑吟吟的道。
“嗯?”她侧眸疑惑的眼眸恰好对上他覆满柔光的眸底,她有一瞬的不自然,下意识的别开了眼眸。
他有一瞬的失落,随即笑道:“之前若我坚持娶你,你会不会嫁给我?”
其实逍无忌常常在想若之前以明祈太子的身份强娶了她,会不会今日就不一样了,可是若强娶了她,依她的脾性大概很恨他一辈子吧!
闻言,她不由眉头一皱,他怎么突然问这个?
“不会。”她坚定的道,她的确不会嫁给他,除了当时的情况所绊之外,更重要的是逍无忌是她最看重的好友,但也仅仅是好友而已。
意料之内的答案,可他还是忍不住多问一句,却再次让心流出了鲜血淋漓,是啊,他到底在奢望什么?他苦笑一声,提起酒坛饮了起来。
见他此番模样,阮无双不禁皱眉。
“少喝些。”
闻言,逍无忌笑着放下了酒坛,眼眸迷离而泛着几分苦涩。却在看到她微皱的眉头时,笑着应了一声好。
“你……你们怎么在这儿?”白鹤瘫在地上,活像个霜打的茄子,干巴巴的看着阮无双与逍无忌,他心里却是想不通为何这二人会找上他,难不成是揍得不解气,想在揍一次?
思及此,白鹤心中一颤,便一个激灵抬手遮住了脸,只留一双布满惊慌失措的小眼睛露在外面,他上次可是被他们二人打怕了。
“你们不会还想揍我吧!”
闻言,逍无忌冷冷一笑,布满寒光的桃花眼直勾勾的看着他,好似真的要揍他一顿一般。阮无双却是不可置否的挑眉一笑,手下拉过一张椅子慢条斯理的坐下身去。
“我们可没那么闲,是有个事要问你。”
“什么事?”白鹤迟疑的道,话落眸子便有些躲闪,难不成被他们发觉了?
见此,阮无双眸子微眯,看来这白鹤有问题啊!逍无忌贯是个行动派,这厢便一脚踢在了白鹤的身上。
“小爷问你,叶霍是不是你杀的。”颇为狠厉的语气,含了几分刚刚蓄在心中的薄怒。
“不是。”闻言的白鹤蓦然瞪大了眼睛,没有丝毫的犹豫便破口而出,他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逍无忌,叶霍死了?昨晚不还好好的吗?
见状,阮无双不禁眉头微皱,看白鹤的样子不像是在说谎,还是说他装的呢?思及此,她审视的眸光落在白鹤的面上,试图想从他的脸上窥探到一丝说谎的意味。
“少给小爷装,昨晚与叶霍夫人苟合的难不成不是你吗?”逍无忌冷冷的道,看之面上的神色显然有了一些不耐烦。
逍无忌话落,阮无双的眸光便紧锁在白鹤的身上,若与叶霍夫人苟合的人是他的话,那么他的神情便会有所异样。
“你……你怎么知道!”白鹤不可思议的瞪大了眼睛,却又像意识到说了不该说的,便惊慌失措的捂住了嘴,他们怎么会知道他与柳玉苟合的事?明明他行事已经够隐蔽了,虽然昨晚他们抓住了他,还揍了他一顿,可对于此事他也未说一个字啊!
“因为那晚我们是看着你走进叶霍夫人的院子的,那你还不承认是你与叶霍夫人苟合之事东窗事发,所以一不做二不休杀害了叶霍吗?”阮无双淡淡的道,尾音一落,寒意四射,果真是他杀了叶霍吗?
可是那晚,他们抓住他时,叶霍还活着的,而第二日才黎明破晓时,便有官府的人寻上门,照此推算,那么叶霍应该在他们离去不久就被杀害了,可还有谁会对叶霍痛下杀手呢?难不成真是当年皇银失踪案的幕后黑手吗?
无数的迷题犹如一道一道浓雾将阮无双给困在了中央,无论踏前还是退后都看不清脚下的路途。
“与柳玉苟合,这个我承认,可人死事大,我白鹤没干过,也没那个胆子干。”白鹤似激动的直立起身子,腰杆撑得笔直,语气微急切的道,慌乱而发白的神情仿似在证实他的确不敢干这等杀人害命的事。
杀人的话,那还得了,那就不是偷几件东西,挨顿板子,蹲几天牢能解决的了,那是要偿命的。
“不是你?”逍无忌狐疑的道,一双好似要看透他的眸子直勾勾的落在他的身上。
“真的不是我,真的。”白鹤似乎要急哭的模样,他可还不想死啊!
“小丫头,你怎么看?”见白鹤的神情不像是说谎,难不成真的不是他?还是说是这货在这儿装孙子糊弄他们?
逍无忌的声音拉回了阮无双繁杂的思绪,这一点正是她所想不通的,叶霍自皇银一案受了重创后,原本边阳城与他交好的人皆与之断了联系,怕被牵涉其中,如此一来叶霍的人脉网也不在广阔,凶手也越发的扑朔迷离了。
“你有什么证据证明你没有杀害叶霍?”阮无双抬眸看向白鹤幽幽的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