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逍无忌,我思来想去,还是觉着这玉佩不适合我,如今便还与你。”话落,她便走到了他的跟前,将玉佩递到了他的眼前。
瞬息间,逍无忌只觉着一盆凉水自头顶浇下,一下子整个人凉了个彻底,不留一丝余温,她的意思便是她不喜欢他?
“这天下没有人比你更适合这玉佩。”言罢,他神色突变,悠的沉了下来,一张妖孽的脸上不见一丝笑意。
他是不会收回来的,他所想不过左右一个她,他逍无忌认定之人,从来都不会轻易放手。
阮无双不禁皱眉,如今逍无忌的态度太过强硬了,叫她一时间无从下手,不待她言,倒是响起了独孤连城的话音。
“适合不适合,是她说了算,况且你就那么想将她推上风口浪尖?”独孤连城说着清冷如斯的凤眸直直的看着逍无忌。
闻言,阮无双扭头看了眼独孤连城,心中突觉暖意十足,他护她,她心喜。逍无忌却是若有所思,他想不明白,他娶她,怎会将她推上风口浪尖?
见逍无忌疑惑的神情,独孤连城继而道:“暗有饿狼伺机而动,明有猛虎眈眈而视。”这饿狼便是她告知他的李氏母女与宋子辰,猛虎便是独孤连玉,一朝动,势必牵一发而动全身,吃力不讨好不说,他更不想阮家如她所说般覆灭。
阮无双知他所说的含义,心下不由一沉,未来的路势必艰苦难行,不过幸好她有他,想着她不由看向他,露出浅浅一笑。
独孤连城却并未以笑回应她,而是坚定的看着她,这便足够表达他心之所想。
见二人的互动,以及独孤连城的那番话,逍无忌心中似明白了什么?难不成他们已经……思及此,逍无忌暗暗苦笑,终是晚了一步吗?
“我知道了。”他言,他假装不知他们二人之间的情意乍现,因为他不想现在就被她出言拒绝,他还想再争取,便只能假装不知。而且若如独孤连城所言,他自然不会让她推上风口浪尖之境地。
闻言,阮无双终于放下了一颗心,随即笑了起来,看着她明媚的笑颜,似如释重负般,逍无忌心中却似有苦水吐不出,徒留心酸罢了。
最终他送与她的玉佩还是回到了手中,他瞧着已然空荡荡的屋子,将手中的玉佩紧紧握住,总有一天,他会让她心甘情愿的收下这枚玉佩,想着一双好看的桃花眼闪过一抹坚定。
蓦然独孤连城的眸子扫向石桌之上的玉佩,在光的照射下,上面的一凤一凰活灵活现,栩栩如生,好似要飞出来一般。
“今日晚宴,择与明祈联姻的人选。”独孤连城说着抬眸看向阮无双,联姻而言自是一国公主最为合适不过,而且他的父皇,别人不懂,他心中可跟明镜似的清楚。
说是晚宴详谈,不过是借机直接敲定人选,亦或者是看看逍无忌中意之人是谁,毕竟现下的平静不过是暴雨欲来的前夕罢了,父皇他自是不希望自己的女儿受苦受难,若有选择,安乐自然不是首选之人。
若今晚逍无忌言明中意之人是阮无双,恐会打乱正在部署的计划,更甚至会将她推上风尖浪口。而他自然不会让这等事情发生。
闻言,阮无双眉心一皱,刚刚便有宫里的人来传话,说是今晚的晚宴务必到场,不可缺席,想来便是为了此事吧!若逍无忌言明自己,恐起风波,更甚至打乱她的计划,不行,得去找他说清楚。
阮无双思及此,便站起身来,一把拿过石桌之上的玉佩,垂眸看向独孤连城道:“我现在就去找逍无忌说清楚。”
言罢,抬步就准备走,却被独孤连城一把拦住。阮无双不解的看向独孤连城,她不相信他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一旦逍无忌言明,事情便会一发不可收拾。
“驿馆把守森严,你我同去。”独孤连城淡淡的说道。
闻言,阮无双应了一个“好。”字,的确驿馆可不是大街,想去就去的,有了独孤连城自然稳妥些,况且以她的实力可硬闯不进去,刚刚只是一时晃神,便失东南西北。
此时驿馆,一间布置得典雅大气的屋里,一袭流云袍的逍无忌侧躺在贵妃榻上,榻边跪着一名打扇的女子,他慵懒的半眯着眼眸,那样子好不惬意。
“逍无忌。”
一道熟悉清丽的声音入耳,逍无忌心中一喜,是小丫头,蓦然便睁开了那满是风华的桃花眼,眸底具是不易察觉的浅意柔情。
她今日着了一袭浅紫色的翠纹裙,发髻间只别了一支素雅的发簪,令他魂牵梦萦的绝美面容,虽未施粉黛却胜过淡妆相宜的女子。
只是他看到与她身后随之而来的独孤连城后,脸不由冷了下来,这狐狸来干嘛?
“小丫头,快过来坐。”逍无忌当即忽视独孤连城,打发了一旁的侍女,便坐起身子来,拍了拍一旁的位置,示意阮无双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