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无双觉得独孤连城越来越厚脸皮了,不是,是越来越下流了,她白了他一眼,嫌弃的道:“我介意。”说着用调羹舀起药送到了独孤连城的嘴边。
独孤连城挑了挑眉,不为所动,那架势就像她若不用嘴喂他,他就不喝一般。
“独孤连城,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跟个小孩似的。”阮无双神情夸张的道,这还是她认识的清冷孤傲,腹黑阴险,清风霁月的独孤连城吗?
“以前从来都没人发现过。”
独孤连城的话让阮无双心中一动,言外之意,他只对她这般。心下欣喜的同时,阮无双不由想起昨天他跟阿玉在一起故意气她的场景。
“那可不一定,昨天我看你对阿玉就挺不错的。”那场景现在想想竟然有些刺眼,说着阮无双将药碗塞到了独孤连城的手上,一副不伺候了的模样。
看着阮无双使小性子,独孤连城嘴角微勾,眸底浸满了四月柔风,寸寸动人,却只为一人而已。
“谁家的醋坛打翻了,好酸。”
闻言,阮无双咬了咬牙,一把拉住独孤连城领前的衣衫,警告道:“我告诉你,独孤连城,你要是敢招惹别的女人,我就……”
“就什么?”独孤连城甚是好奇,她就什么,一副慵懒带着浅笑的模样看着她。
阮无双挑了挑眉,邪笑道:“就阉了你,然后重新找个比你更好的人嫁了。”
闻言,他难得的轻笑了两声,骨节分明的手将她额间的碎发拂开,动作温柔的似微风轻扬,眸底皆是柔柔的宠溺。
她贪恋的看着他,心中似春暖花开般轻快。
“第一,你不会有那个机会,第二,天下间的人若知道你是我的独孤连城妻,定然无人敢娶,若是有不识相的,我不介意把他阉了,第三,此生此世,来生来世,生生世世,你都只能是我的妻,别人若敢染指,我便敢屠尽他满门。”
他霸气的宣誓,他生来便有那种让人为之折服的魄力,换了别人,恐怕无人敢说,更别说做到,可阮无双知道眼前这个叫人心醉沉迷,令人折服的男子,他做的到,天下间恐怕只有他敢这么说亦是敢怎么做。
她是何其的幸运能得到这个男子独一无二的爱。
暗夜下微风浮动,冰冷彻骨的水总算缓解了身上的燥热之感,他抱着她,看着她脸上的酡红渐渐散去后,不由庆幸,还好她中的不是厉害的媚药,否则这水再冰亦是无用的。
他将下颚轻轻搁在她的青丝上,骨节分明的手轻轻拥着她。
浸泡了一会,阮无双神思渐渐地回转过来,眼前的景色有些陌生,月光下,周围是茂密高大的树木,而自己正泡在冰冷的水中,这水泛起一阵白烟看不清尽头。
而自己的身子好像贴在一具温热,坚实的身子上,鼻尖萦绕着熟悉的味道,似雪莲似青草,夹杂着淡淡药香的味道。
像是想到了什么,阮无双的耳根子不由一红。
“醒了。”他察觉到了已然清醒过来,搁在她发顶的下颚并未移开,放在她腰际的大手亦未松开,反而紧了几分。
他的声音沙哑而魅惑,在薄薄的月光下,混合着风拂动树梢的声音,竟然出奇的好听。
“嗯。”她下意识的应了一声。薄薄的衣衫已被水浸透,水外的雪肤在月光下若隐若现,虽暧昧到了极致,却无一点旖旎之情,反而有几分平淡。
“独孤连城,你不是问我有没有心吗?”她说着挣脱他的手,却未离开他的怀抱,只是将身子正对着他。
“嗯?”独孤连城看着眼前这张近在咫尺布满浅浅温情笑意的小脸,不由晃了神,在月光下,她绝美的小脸似镀上一层好看的光晕,撩人心魄,叫人心颤。
她见他难得愣了神,嘴角不由勾起一抹好看的弧度,她将身子又贴近了他几分,他温热的胸膛竟让她有种莫名的灼热感,越靠近越是心颤,她在水中的脚尖微微踮起,双手勾住他的完美的脖颈,用了几分力向上一提,她的心口总算对着他的心口她伏在他的耳际边如清风浅语道:
“独孤连城你感受到了吗?”感受到了她的心跳了吗?她在被火焚身时,虽然神思混乱,可是她却知道正发生着什么?那一刻她的脑中涌过很多。
最后她喊的那句“独孤连城”,是哪个时候,她看清了自己的心,她承认她受不了独孤连城突然对她的冷淡,受不了他突然对别的女子好。
独孤连城的眼底涌点星光,刹那间璀璨光芒。嘴角弧度比雪中的梅花还要好看,她亦在笑,一如当初的遇见,索性最后他们还是相拥在了一起。
这一次阮无双主动的贴上了他的唇,他愣神一瞬,开始回应她,不同于之前被动而单方面的吻,这一次是两个相爱的人最倾心的吻,他们吻的忘乎所以,似乎一吻便要到天荒,到地老,到沧海桑田。
直到感觉到独孤连城的异样,阮无双才急忙停了下来,她怎么感觉他整个身子都在发抖。
“你怎么了?”阮无双担忧的看着他,不知何时他的薄唇竟然苍白的可怕,他贴着她的身子感受到了他越来越冷的身子,快比着水还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