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禧元年,水映城。
水映城雄踞一州,又位处中原腹地,面向八方,地位可见一斑。晨曦中,天上的云朵像多彩的锦缛,城里雾霭沉沉,有如仙境。怪不得人们说水映城有两个“直达”,一是直达天听,一则是直达天庭。
复姓钟离的老道士,长须短髭,发须皆白,头上顶着纯阳巾,身后跟着位年轻道士。
年轻道士名字叫刘恺悌,长相不坏,但灰头土面的。他长发束起,额前留着两瓣乌丝,留得随意却不会乱糟糟,背着包袱,很有几分江湖流浪儿的潇洒。
来往街道拱桥的人也是各路神仙,千奇百怪,倒不是说长得四不像,外表多奇特,那连人都不是了就。只是,令刘恺悌看花眼的丽绣彩锦,鎏金的饰品,镶玉的腰带,尽显水映人的豪奢、开放,更热衷于展现自我。
开放是好事呐眼看谷雨时节,也快入夏了,人可不能包得严严实实的,年轻道士心里想道。
他眯起眼,捏着瘦削的下巴,惦记着不能错过这一道道靓丽的黄花大——风景啊!
在紫徽王朝,街上多是行商坐贾。在水映城,迎面走来形形色色的僧侣、教徒、剑士、侠客以及女教徒、女剑士、女侠客……年轻道士其实愁苦得很,放眼望去,瞧不见一个良家,尽是惹不起的修真者。
正当刘恺悌念叨苍天有眼,可怜可怜他这只许久未尝腥的猫。忽然出现一名白裙女子,手里扬着把团扇,落在年轻道士眼里,她就像一朵白色的栀子花,清丽可爱。
刘恺悌觉得,君子之交淡如水,男女之交淡薄如一条白裙。
一如既往,屡试不爽地,刘恺悌留神女子看过来时,与她四目相对。可还没眉目传情,像栀子花可爱的女子撇过头,扁着嘴,
“呸。”
一脸不屑。
刘恺悌愕然。
随后,他从包袱里拿出老道的照妖镜,才发现自己成了块大黑炭。
身前的长须老道语气无奈,“徒儿,你就让老夫省省心,乖乖跟着为师去取那把绝世宝剑,行不行?”
年轻道士语气敷衍,笑着应声“行”,转眼就急匆匆跑到河岸上,捧水洗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