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
弑魂梭就像是一头张大了嘴巴的鲸鱼,而所有的波纹则像是一条条小鱼儿,呼啸着飞入了梭头。
哗啦,似有明亮的天光洒落,杨烈感觉识海一阵清明,灵魂力飞出,重新接触到了外面的世界。
……
狭窄的房间中,聂游、陆劫波、陈傲雪正围着床榻上的杨烈。
“已经四天了!杨兄所受的外伤似乎并不重,到底是什么让他昏迷不醒?”聂游皱眉。
“可恨那些执事,一听说是杨兄之事,没有谁肯来看上一眼。”陆劫波气闷地道。
“还有中州会的那些人,今天又将凌大哥抓了去——”陈傲雪又是愤怒又是心疼。
忽然,聂游一惊:“别说话,杨兄弟有动静了!
正在此时,杨烈缓缓醒来,他先试探着动了下手脚。发现除了略有些僵滞之外,竟然丝毫预想中的衰败都没有,肉身机能被维持得相当好。
甚至,他还隐约从自己身上闻到清新的灵草气息。
“杨兄弟,你醒了!”三人大喜,立即围上前来。
望着他们,杨烈若有所悟,他微笑着跃下:“多谢三位照应,杨某感激不尽!”
“我辈青蓝,同气连枝,这可是杨兄你说过的。说谢谢的话,就见外了。”
聂游笑道,“再说,若不是你出手,我们早被搏天族杀了。”
经此一事,彼此更增了一份生死情谊,杨烈将所有的感动沉淀心中。
正在此时,外面小院中传来了一道惊喜的呼声:“杨兄醒了?”
一阵旋风拂过,凌浩剑的身影冲了进来。
“凌——”
杨烈的招呼没打完,眉头便倏然皱起,“是谁将你伤成了这副模样?”
凌浩剑的样子极其狼狈,他脸颊高高肿起,眼皮涨得甚至连眼睛都看不见了。还有胸膛、小腹、肩膀,都有清晰的淤痕,连衣袍都遮盖不住。
凌浩剑暗暗懊恼,他没有想到杨烈今天会苏醒,否则的话就收拾一番再回来了。
他哈哈一笑:“奶奶的熊,被人蛊惑去采摘一株人阶中品的‘冰心兰’,没想到有铜骨棕熊守着。这些家伙,一个个皮糙肉厚,还好我身手敏捷逃得快,只是被它们揍了几拳,有几个同去的可就倒了大霉了,他们——”
渐渐的,他的话说不下去了,在杨烈清透的目光下缓缓转过头去。
“凌大哥,杨烈虽然愚钝,但是拳伤与妖爪之伤还是分辨得清楚。”
杨烈目光缓缓从凌浩剑身上的伤扫过,他一眼便看出这些全都是拳脚之伤!
而且,其中一些拳脚完全是故意戏弄,出手又刁又狠,全都是打不死人却能让人痛得半死的手法!
眼神又从聂游三人脸上扫过,杨烈所见到的只有疲倦、劳累、耗神!他心中一抽:自己昏迷的这四天,他们,究竟过的是什么生活!?
“姓凌的,明天记得早些来‘对战室’,你这人肉沙包手感着实不错,哈哈!”院外,一道大笑声响起。
杨烈,眼神冰冷!
{}无弹窗灵魂力探去。
杨烈发现这黑色妖犬倒是没有说谎,它体内存在着一丝隐晦的气息波动,这气息与神秘金珠如出一辙。
而且,这丝气息扎根在它的灵魂深处。若是消失的话,怕是它也会随之烟消云散!
“现在,你应该相信了吧?”黑色妖狗一骨碌爬了起来,哼哼道。
杨烈沉吟,问道:“你打算如何跟我合作?”
“这个先不谈,黑爷爷如此大气的人物,怎么可能跟你斤斤计较?我们先联手让你脱困再说。”
黑色妖狗这一番话说得倒是很是慷慨,可是杨烈还没来得及感动,它便低声嘟囔:“再不出去,你小子的肉身万一崩溃,连累黑爷爷都要跟着倒霉。”
肉身如舟,灵魂则如乘客。
一旦船倾覆,上面的乘客自然也是随之溺毙,不可能幸存。
眼下的情况便是如此,杨烈的肉身若是真的溃败,灵魂就失去了载体,最终将要消亡!
到时候,谁都不知道神秘金珠还会不会存在。
如果神秘金珠也随之消失的话,那黑色妖犬必将烟消云散!
“你现在身受的困禁名为‘摄魂天罡’,这是一种灵魂秘术。幸好,那个叫问苍生的小子得到的秘术并不完整,否则的话事情可就麻烦了。”黑色妖犬道。
“灵魂秘术?”杨烈好奇。
“不错,你可以将之看做一种武学,但是它的等级划分另成一套体系。与神命天赋一样,它同样分为九星!”
黑色妖犬解释道,“这摄魂天罡是最低的一星秘术,只要修为达到万象境,稍微有所准备便很难中招。”
杨烈想到问苍生出招的那一瞬,隐约有所领悟:那股袭来的能量其实算不上多么强悍,只是初次接触,自己不知道该如何防备。
“对付灵魂秘术,必须同样攻以灵魂秘术!”
黑色妖犬道,“现在,我传授你一门秘术‘弑魂梭’,你全力参悟。”
它存在于杨烈的识海,彼此间有着先天的联系,传递讯息倒是极为方便。很快,一套功法传送而来。
杨烈聚精会神,灵魂力如电,快速地将弑魂梭秘术观看了一遍。阅罢,一抹了然的神色浮现眼眸:
原来如此!
这灵魂秘术的修行倒是颇为简单,不过又极为复杂。
弑魂梭的修行奥义,乃是以灵魂力观想出一枚“梭子”!这枚梭子长仅两寸又八,但是分为了三个部分——
梭头、梭身、梭尾。
每一个部分都是结构细腻,没有一丝瑕疵存在。并且,整个梭子表面密布了一百零八枚鳞片,每一枚鳞片上都各有玄奥的阵纹存在。
灵魂力必须清晰地将这枚梭子从头到尾,统统观想完整,这门秘术才算是修行成功!
比起感悟武学意境,灵魂秘术的修行有迹可循,可以清晰知道自己的进度如何。但是,这种清晰往往会带来一种绝望感——
因为,观想实在是太复杂了!
这就像是一座大山放在普通人面前,有人告知,只要将大山搬开便能得到富可敌国的宝藏。
但是,不管心中对宝藏有多么渴望,搬山这等浩大的工程量,也会将一般人给吓倒。往往还没有开始行动,便心生畏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