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负手大步离开,没入黑夜。
暗卫不敢怠慢,匆忙跟上云疏月的步伐。唯一的暗卫都离开了,更没人知晓萧苍衍去了哪里。
……
御书房。
“皇叔,你可查明了,当年容妃并未怀孕?”皇帝死死盯着纪王,一脸紧张。
纪王双眸阴鸷,语气阴狠:“老臣寻访多处,虽未找到容妃家人,却找到了曾经的御医,他说容妃确实没有怀孕的症状,后来那有孕,十有八九是假的。”
容妃是萧苍衍的母妃,在二十七年前怀了孩子,那时候先皇已经病入膏肓,皇帝不止一次怀疑容妃怀孕是假。
只可惜当初先皇一口咬定那就是他的孩子,皇帝只能作罢。
然而三十年期限要到了,若还抓不住萧苍衍的把柄,他的皇位可就……
“陛下,那圣旨,可有第三人知晓?”纪王突然问。
皇帝一愣,“自然没有。”纪王是全然可信之人,皇帝必然不会隐瞒。
只听见纪王压低声音:“既然无人知晓,不如……陛下便当什么都没发生过,将圣旨毁去,以除心头大患!”
皇帝呼吸一颤,猛地抬头:“那可是父皇的圣旨!”
“陛下!”纪王加重了语气:“若苍王知晓这道圣旨,恐怕他今日就会反了!若我们抓不住苍王的把柄,那么毁去圣旨,才是唯一出路!”
“……”皇帝愣愣的坐在龙椅上,半晌没出声。
天下人皆知,在皇帝继位的同时,先皇赐封年仅一岁的萧苍衍为苍亲王,拥有见面皇帝可以不用下跪的特权,皇帝也装了很多年的好哥哥。
可是,皇帝和纪王心里,还藏着一个秘密——
二十五年前,先皇在临终之时,将皇位传给他之前,还下了一道圣旨。
圣旨上写着,等苍王而立之年,便将皇位传给他。
当时还是大皇子的皇帝跪拜接旨后,先皇才传位给皇帝,也就是说,皇帝接旨时还是皇子,他不得违背先皇之令。
要在萧苍衍三十岁的时候,把皇位传给他!
这让皇帝怎么甘心!
她都这样说了,皇帝还能不愿意吗?
若不愿意,这皇帝可就要成了罔顾百姓性命的昏君了!
当着这么多人在场,就算不愿,他也只能咬牙说一句好!
偏偏云疏月还大声应了句:“多谢皇上!”
“……”皇帝觉得更心塞了。
两人回到座位,云疏月欣喜地扯了扯萧苍衍的袖子:“殿下,我厉害吧?”
看着讨要夸奖的小豹子,萧苍衍淡淡别过头,给予两个字的评价:“不蠢。”
“……”喂,她做这些是为了谁啊!
不过她也不生气,毕竟她主要看皇帝不爽,皇帝不开心她就开心了,至于萧苍衍……
要是和这么冷冰冰的人怄气,自己还不得气死?
虽然有了这一出闹剧,但宴会还要继续,接下来皇帝又按照辈分和等级分发红包,而众人也毫无差错地送礼,仿佛方才那一幕不曾发生。
然而每个人都清晰的嗅到了一丝硝烟味,是苍王殿下和皇上之间的硝烟。
皇帝真想给萧苍衍定个罪名呀,可他今日的表现,完完全全一副‘为民请命’的样子,让他怎么开口?
……只能等了!
云疏月一边喝茶,一边饶有兴趣地看着各路官员,她不禁好奇,萧苍衍到底是不是想要这个皇位,他什么时候开始行动?为什么……分明胜券在握,他却岿然不动呢?
真看不懂这个男人。
越想越郁闷,她干脆一口喝完了杯子里的茶,萧苍衍准备拿起茶盏的手一顿。
他的杯子,在云疏月手里……
她有一口没一口的抿着,红润的唇瓣沾上了茶水,显得格外水润艳丽。
萧苍衍眯起眼睛,这女人,到底是真蠢还是装模作样。
“怎么味道不一样。”云疏月喃喃自语,方才她喝的分明是花茶,为何现在却成了微苦的绿茶了?
“谁把我的茶给换……”
一句话还没说话,后面的字瞬间被卡在了喉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