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旁边的太监便大声尖锐道:“起驾回宫——”
皇帝的心情好的不能再好,脚底生风,一行人浩浩荡荡的离开,云疏月站在会客厅沉默许久,挥了挥手屏退众人,然后一步一步走到云凌面前。
现在,她要开始算账了。
那人神色淡然,杯中的茶叶沉沉浮浮,他却没有任何波动。
他见到那只小豹子在他面前停下,微微挑眉,用一种怪异的语调问:“你是云凌?”
云凌放下茶盏,低醇的嗓音自他唇间流出:“不然呢?”
“哦,不好意思我有点近视,我还以为是头猪。”
她冷笑:“师兄深藏不露,师妹真是佩服啊。”
云凌淡淡道:“师兄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不知道是吧?”小豹子上下打量他,突然笑的无比灿烂:
“刚刚师妹以为师兄是苍王殿下假扮的呢,吓死了,不过应该不是吧,毕竟我目测了一下,师兄那个地方还挺大的,不像萧苍衍,只有那么短小的一丢丢,哎,作为她的王妃,我好惨呀。”
不是说男人都很在意女人说他那方面不行的吗?她就不信云凌还能忍得住。
然而云凌就是忍得住。
他淡漠的垂眸看着自家小师妹,语气依旧清冷:“嗯。”
嗯??嗯???云小豹子气的简直要说不出话,她深吸一口气:
“师兄,你说我要不要给萧苍衍开一点补药啊?男人不行怎么可以呢?我十分嫌弃他,要不师兄你给我提点意见,我该怎么给苍王殿下进补,嗯?”
他衿贵清冷:“师兄写张药方给你。”
“……”啊啊啊她要被这个男人气死了!
他分明就是萧苍衍,却忍得住她的出言不逊,这男人还是人吗?!骗她有这么好玩吗!
说完,他还真的拿出纸笔,神色淡然的写下了一组药方,看的云疏月嘴角直抽。
“师妹。”他突然神色变得正经,仿佛真的是一个兄长:“以后不要在其他男人面前讨论那个东西,我是你的师兄,可以不在乎你的话。”
“……”这么一本正经的教训她是怎么回事??
{}无弹窗看着判若两人的曹公公,云疏月大脑一懵,目光飘向玄卿的刹那,瞬间便反应过来了——
曹公公,也是萧苍衍的人!
她心底一阵寒凉,额间渗出密密麻麻的细汗,萧苍衍这个人到底有多恐怖?
长公主是他的暗卫也就算了。没想到曹公公——这个跟了皇帝四十年的太监,也在不知不觉间被他收买了!
曹公公的声音,与云疏月以前在电视里看到的那些太监没什么两样——谄媚,又带着娘里娘气的娇嗔,活脱脱的一个恃强凌弱的形象。
然而这个人的恃强凌弱,这个人的谄媚,都是演出来的,果然宫里没有蠢货……
见玄卿点头,云疏月终于理清了思绪:“我这就去国师府,这里就麻烦二位了。”
曹公公改不了谄媚的语气,却还是十分认真的恭敬的捏着兰花指道:“王妃您尽管放心,有咱家在,这儿呀,不会出问题的”
……
直到站在了国师府门口,她都还没缓过气来。
也就是说,萧苍衍在宫里遍布的人手无数,公主、大总管这两名和皇帝最亲近的人,都是他的下属,那么岂不是等于整个皇宫都掌握在他手里?
这个男人是有多恐怖……
算了,先不想这个了,现在要对付的人是皇上。
她易了容,悄悄的从国师府的后门进入,走到国师府会客厅之时,果然见到了一身白衣如高天孤月的国师,还有神色隐晦不明的皇帝。
云疏月变了声音,缓步上前:“民女见过皇上。”
天医谷之人面对皇家人无需行大礼,这是当年先皇定下的规矩。
云初作为天医谷的关门弟子,她有着自己的骄傲,所以她从未在私下,对皇帝行过叩拜大礼。
皇帝也不追究,只是盯着云初半晌,突然笑道:“云姑娘此番回京,朕还未曾好好招待过你,来人啊,将东西拿上来。”
一名太监递上了一罐胭脂。
“云姑娘,这是澜国进贡的胭脂,只此一盒,姑娘为我夜国贡献巨大,朕便将这胭脂赐给你吧。”
胭脂?
云疏月的脑海中不断闪着警报,胭脂在她眼里散发着灰色的气体,说明这胭脂有毒,但并不剧烈。
她用神识问小柜:什么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