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稀得你救!咱俩早就没关系了,看也看完了,赶紧滚!”小婷说着,打开房门,想让李二胜赶紧滚蛋。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真得不好,况且李二胜还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大坏蛋。
“你不是这么忘恩负义吧?是我救得你,你还赶我走?”男人赖在这,根本没打算离开。
“你三更半夜在女人房里,算咋回事?你走不走,不走我喊了!”小婷立刻预感到李二胜的目的,就是想赖在这不走。
“你喊吧,喊破喉咙也不会有人听见。我不走,伤口这么严重,根本起不来,你让我在这养养伤呗!”李二胜真表脸,果然得寸进尺,提出了无理的要求。
“想得美!不行!马上走!你不走俺就拿擀面杖轰你了。”小婷说着,猛地抄起擀面杖,瞄准男人的脑门。
她心说:你敢耍流氓,姑奶奶就给你一枪,把你脑袋打开花。
“你仔细瞅瞅,我咋走?爬不起来,腿也迈不开,外面人影都没有,我寸步难行啊!小婷你就行行好,让我在这住一晚上,明天我就走。”
李二胜的两条腿都是麻的,抬都抬不动,想走也走不了,更何况根本不想走。
他的声音充满乞求,也眼泪汪汪,一副可怜巴巴地样子。
小婷想想也是,男人根本走不成。村子里的人也都睡了,不好意思再去打扰。
看李二胜那模样,两条腿都快残了,也干不出啥事来。
想了好久,女人才咬咬牙说:“那行,但你只能住一晚,明天必须走,不然别怪俺不客气。”
“哎呀小婷,你真好,你放心,我明天就走。”李二胜赶紧拍小婷的马屁,并连声保证。
小婷没办法,只好收拾了自己的被褥,走出北大殿,独自到东大殿去睡觉,将神龛留给了李二胜。
东大殿也有炕,是患瘟疫的时候,收留男病人时垒起来的,没有拆,可以将就睡一晚。
不过之前这里死过人,杨三斤和张大宝都是在这个房间里死去的。
女人抱着被褥,独自躺在东大殿的大通炕上,突然想起了小栓子。
她看到男人向她走来,还是穿着那件粗布褂子,脸上洋溢着幸福的微笑。
男人充满磁性的声音回荡在她的耳边:“小婷,我喜欢你,咱俩好吧!”
她在洗衣服,男人在扫院子,还时不时过来帮她擦擦汗:“小婷热不热?累不累?”
她又想起了跟小栓子在炕上缠绵的场景,男人长满老茧的手摸在他的小脸上,划过她的脖子,胳膊,胸膛,独自,触碰到哪,哪就一阵火烧火燎的痒。
男人的身影在她前面飘啊飘,荡阿荡,却怎么都抓不住。
这个死鬼到底是死是活?留俺一个人孤零零的在这里,好孤独,好害怕!
都怪这个杀千刀的李二胜,要不是他,小栓子也不会死!
真不应该救他,让毒蛇毒死他才好!
张小天并没有将小栓子来信的事对小婷说,因为他本身就不清楚这封信的来历。
仅凭那一封信猜测小栓子活着,完全不靠谱。
没有告诉小婷,是不想给她希望,最后又让她失望。
况且世界之大,如果小栓子自己不露面,根本无处可找。
所以他唯一能做的就是等,还有好好照顾小婷,等着这小子再次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