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白月辰竟怀疑过他,他的心中,下意识的升起一抹悲凉,
“平稳安定么……”白月辰轻笑一声,低下头,“你知道我素来信佛,所有加注在我身上的厄运,我都可以淡然看待,只当做是佛祖对我的考验和磨练,所以以前无论发生什么,我都可以平稳安定,因为我无所求,甚至于那把椅子,亦从来不是我心中所愿,可……我可以忍受加注在我身上的厄运,却不能忍受因为我的淡然和无为,那些厄运落在别人的身上,而那些人还无力承受,支离破碎,阿笙,你明白吗?”他认真的看着白月笙。
“我明白。”白月笙心中暗暗叹息一声,他又如何不知道?“生在帝王家,就注定我们身不由己。”白月辰的无所求,高风亮节,看在别人的眼中,就是可笑,这一点,他素来清楚,但正因为白月辰这么多年从未变过,所以他才更珍惜和白月辰之间的兄弟情。
只是……
时局在变,他们再变,当初的兄友弟恭,被牵扯进了朝政,权利之间,开始有了杂质。
或者说那对他而言不叫杂质,但对白月辰来说,就是杂质。
“好了,不要讨论这么不舒服的话题。”白月辰站起身来,轻轻拍了拍白月笙的肩,如同往日许多次那样,“每个人有每个人要走的路,若谁说他过的安逸,那不过是因为,早有别人为他负重前行,我是你的兄长,任何事情,我都该自己承担,而不是活在自己淡然的世界里,让你为我遮风挡雨……弟妹……她对你用情至深,我也知道她在你心中的位置,不要为了我让你们闹得不愉快,嗯?”
他抬眸,看着窗边折射进来的阳光,淡淡笑道:“人性善变,我以前从不以为然,现在却不得不相信,恒久的东西实在太少……所以我希望你我能记住以前那些意气风发的日子,你明白吗?”
白月笙抬眸看他,他的眼神认真而温暖,如同这么多年来每一次看到他时候的样子,不曾改变。
明白吗?
他又如何会不明白?
心中那一抹悲凉在不断的扩大,三哥还是三哥,但有什么东西,终究还是变了。
他有大局要顾,有妻儿要护,不再是以前那个可以毫无顾忌的华阳王了。
偏厅门口传来脚步声。
那节奏和轻重,是蓝漓来了。
白月笙接着转头的功夫,将眸中萧索尽数掩去。
“看过了?如何?”白月笙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