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他也是有勇有谋运筹帷幄,决胜于千里之外,大顺曾经的第一战将。这次的御驾亲征,如果不是曹老将军跟着指挥,太宗皇帝就没信心没底气,根本就不会来。
可是,曹老将军老了,他不服老也不行,他指挥作战大气磅礴,最善以多胜少,以泰山压顶一般的庞大气势,让敌军喘不过气来,最终失去斗志。
昨日之战,数十万大军他几乎是倾巢而出,他想要碾压后胡人的铁骑,一战把幽州以北的后胡大军全歼或者歼灭大部,使幽州全境几十年乃至百年,再无大的战事。
想法是好的,可是,他想错了,他也低估了后胡大军的实力。最主要的是,他没有考虑到战场的突发情况,也没快速的应变能力。
狂风骤起吹倒龙旗的那一刻,不仅是将士们茫然无措,他当时也没有丝毫的应急对策,这才导致了大败。
说起来,曹老将军才是昨日之败的主要责任人,但是皇上心善,不忍说他。再说,现在还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
幽州城的现任提督,柱国将军段将军,雁山行营的另一位副总管,昨日之战,他也在皇上身边。但他昨日为了掩护他,亲率亲卫和后胡人死战不退,已经战役在幽州城外,逝者已逝,他的是非功过就先不说了。
另一位柱国王柱国,他虽也是柱国将军,却是世袭加熬军功熬出来的,没有太多的实战经验,也没做过大顺任何一个边境的带兵提督,平日在朝堂上纸上谈兵倒也能说的头头是道,真要是野战攻城,那就只能呵呵了。这次和后胡人的会战,皇帝他压根也没指望他。
一个上柱国已老,一个柱国已死,另一个柱国虽然不太老也没战死,但他却没经验。还有刘柱国刘将军,也指望不上。
其他的将军倒是还有不少,不过太宗皇帝他都不了解,怕他们才能有限,会丢了幽州,也救不回数十万将士,不敢用。
了解的那几个,是他从上京城拱卫军里抽来幽州州前线的三个将军,和曹上柱国一样,都是朝中或者先皇老臣的子弟,忠心倒是足够忠心,却也都没有太多的实战经验。
太宗皇帝昨日被阮洵夏救到那山道边休息时,就已考虑过兵败后的善后以及幽州城的防御问题。他思来想去,对别人都不放心,最后想到了阮洵夏,这才让他才觉得眼前一亮。
算是死马当作活马医吧!也算是孤注一掷吧!也能说是病急乱投医,或者说是另辟蹊径剑走偏锋,和林相曹上柱国用眼神交流了下,两人还都不同意,但是不同意也没别的办法。
当时,他们身边,除了曹上柱国这个只会纸上谈兵的柱国将军,也没有别的可用的人了。无奈之下,太宗皇帝这才不得不把阮洵夏连升数级,临时提拔他为幽州卫行营总管,虎威将军,提督幽州一切军政事务,收拢败兵保卫幽州。
让皇上和林相他们都没想到的是,阮洵夏这个昨日还是个小小的什长,丝毫没有带兵和作战经验的家伙,不但没让他们失望,反而给了他们极大的惊喜。
现在,在阮洵夏的妥善安派下,守住幽州城是没有问题了。数十万的将士也安置好了,只等确保幽州不失,后胡退兵后,从哪来的还回哪去,各自归建。幽州城内治安良好,城外虽然后胡大军仍在,可城内的居民忙而不乱井然有序,人心和军心都没乱,阮洵夏能做到这些,已经是莫大的功劳。
“林相,你怎么看···”太宗皇帝手拿着阮洵夏写的那几张纸笺,皱着眉头看着林相说道。
此时,将军府衙里,只有今日睡饱了的太宗皇帝和林相。其他的文武大臣,今日守城战时都在各司其职,没顾得上休息,现在都被仁慈的皇上赶回去补觉了。
“皇上,现在只能无为而治。”林相含笑看着太宗皇帝满含深意地说道。
“无为而治你是说···”太宗皇帝疑惑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