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立握着皇后的手,将其拉开。
他彻夜不归无碍,可在这宫内,那么多人那么多双眼,万一传出去点流言蜚语,对他对皇后都有很大影响。
“放心皇上他今儿个在慧妃那边过夜呢,这,只剩本宫一人了。”
“外头的宫女太监,让九儿支开便可。”
说罢,皇后垫脚,吻如蜻蜓点水般落在严立脸上。
“皇后可是忘了姻妃?”
姻妃二字,让皇后惊醒,松开手。
眼中泛着冷光,大手一挥。
“滚,给本宫滚。”
严立知皇后想起什么来,低头,缓缓退下。
外面候着的宫女听得皇后的吼着,低头缩着脖子。
方才说楚皇帝去了慧妃寝宫时还好好地,怎这会儿就发脾气了?
宫女们心里心疼严立,也不知他说了什么惹皇后生气。
严立从殿内出来,宫女们低头,见严立离开才抬头看着他背影。
白灵儿回府时楚钰还未回来,白灵儿一回来便找起楚钰来,只可惜问了一圈都说楚钰未回来,倒是红袖先回了。
“夫人,红袖这小妮子在宴会时就跟王爷离开了,您说他们两是不是…”
双儿凑近白灵儿身边压低声道,双眸转着冒着精光。
白灵儿神情微变,甩袖,否决这个猜测。
“不可能,王爷眼睛不瞎,怎有可能看上红袖?”
“这种话你可不许再乱说!”
微撇双儿一眼,警告道。
双儿捂着嘴,不敢再多言。
可心里却认定是这样,红袖跟王爷之间肯定有些什么,不然怎两人同时离开宴会呢?红袖先回来王爷还未回,肯定是怕人发现什么,所以一个先回一个后到!
双儿心里猜测,却不敢说出来,看白灵儿这模样该还在气头上,她要敢当着她面说这种话白灵儿该要骂她了。
“不过王爷去哪了,竟到现在还未回来,将我一人丢在那里却带着红袖离开。”
白灵儿咬着指甲,皱眉一脸忧愁。
她一人在殿内又是个妾,按道理说妾不得入宫,她是得了楚钰命令才得以替补萧长歌的位置,可他却将她一人丢在那里。
越想越气愤,又不甘心。
“夫人,可要唤红袖来问问?”
“人家如今金贵得很,要身子出了什么是事你我可担当不起。”
瞧这些天楚钰对红袖的态度便知,因失了身子的事楚钰对她是百般维护,连不过生辰红袖给他端面他都能夸做的好吃。
这态度让她着实想不到。
“夫人,王爷回来了。”
白灵儿蹙眉想着时,一丫鬟小跑到白灵儿跟前禀告道。
听得楚钰回来,白灵儿欣喜不已。
“王爷回来了?在哪?”
“刚回来便让徐管家请到大厅去了,这会儿该在大厅内。”
“走。”
白灵儿话音刚落,双儿扶着她便往大厅方向去。
一瞬间,白灵儿已顾不得红袖的事儿,一心只想着找楚钰问个清楚。
大厅,楚钰望着盒子内的东西,这便是永硕送给他的生辰‘礼物’,还真让他永生难忘呢!
“王爷,这这……”
徐福看着漆红色的木盒内装着的东西,只觉得恶心想吐。
这,这到底是谁送来的东西!
小五不舍地将肚兜递给楚钰,楚钰抽出手帕,用肚兜将狱卒身上的白色粉末扫到手帕上。
动作轻巧又娴熟,似这种事他做过不少次。
是啊,对这种事他熟得很。
身后三人望着不敢动弹,待到楚钰扫了些粉末出来后才将肚兜丢还给小五。
小五赶忙接过,小心翼翼塞入怀中。
“此事不可声张,越少人知道越好,你们该知怎么做。”
楚钰起身吩咐,三人在牢内干了这么多年自知怎么做。
望着楚钰离开的背影,三人松了口气。
近日京城可真是动荡不安,先是伊正倒台,伊家那母老虎卷走伊正的家财收拾包袱回了吴家,又被吴家的人嫌弃赶出来,而后萧家五小姐出了事早逝,四王妃与她的丫鬟被虏如今丫鬟是回来了可四王妃连个消息都没。
这些事都挤在一起,可真让人头疼。
自然,对那些不相干的人来说便是看戏。
“那…那这四具尸首要怎么处理?近来天气热,这要留着不过两天肯定腐臭。”
“还能咋,赶紧收拾埋了,大半夜地晦气。”
小五拍了拍方才那人的脑袋,蹲下开始折腾,嘴里还念念叨叨地。
见小五动弹,其他两人也不好意思站着看,都跟着一起收拾。
天气热,他们连走几步路都汗流浃背地,何况这几具尸体都堆积在牢房内,到了明日肯定臭味远飘。
“咱们就偷懒这么一回,怎这般倒霉遇上这事呢?别人在宫里头好吃好喝地,咱们竟在这搬尸首,哪个天杀的做这种缺德事呢。”
一人抱怨,其他两人心里也不是滋味。
好不容易偷个懒喝个酒还出了这事,现在哪有闲情逸致喝酒,一看这四具尸首他们就脑壳疼。
而且他们是真倒霉,偏偏是他们值班时发生这事。
抱怨归抱怨,三人还是用草席将人包裹住,装进麻袋中。
动作娴熟,这种事该没少干过。
宫内舞曲渐落,少了楚钰那些人也玩的欢乐,可楚言与楚墨欢乐不了。
特别是楚墨,他看了许久的人竟跑了!
宴会的人渐渐散去,这赌局最后谁胜出可想而知。
楚言乃许湛得意门生又是楚国太子,若他们胜了楚言,这不是在打许湛跟楚言的脸么?
所以就算能赢也要装作输,装作不会。
枪打出头鸟,官大一级压死人,今日就算赢了他日也不知楚言会用什么法子出气呢。
所以这比赛赢不得,只需留久些尽量晚些淘汰最好。
楚绪不过是被楚咏推出来的,他不喜热闹,在刚开始时便交了一千两退出,回了自己位置上喝酒听曲了。
楚墨在楚钰离开后也了无兴趣,交了银子便离开了,夏若云见状也跟在身后走了。
见楚墨阴沉脸,夏若云不敢多说,安静地坐在楚墨身边与他一同回府了。
楚言赢了比赛却没与楚钰比试,心里不痛快极了。
别人他可以不介意,可楚钰他介意万分。
想赢,想赢过楚钰!
“殿下,从方才开始你就皱着眉,是出了什么事?”
严若琳跟在楚言身后,见楚言闷闷不乐的模样开口问。
这些日子楚言藏着太多事了,她总觉着楚言在避着她,让她觉着不舒服。
别人看来是相敬如宾,可她却能感受出楚言刻意在避着她。
“没事,这些银子琳儿你拿着,若需要买什么便去买。”
楚言回过神,将手上的钱袋子塞到严若琳手上。
钱袋沉甸甸地,可严若琳的心思却不在这些银子上。
她想替楚言分忧,想替楚言承担些责任。
“殿下…。”
严若琳抬头轻轻喊,楚言的身影早不见了。
眼中,闪过一道落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