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回去禀告叶子元,可见一群人往院子靠近他选择了退缩。
他亲眼看到叶子元被杀了……
被,被那个娘们给杀了……
她的眼神,至今映在他脑海中。
颤抖,害怕。
“被杀了,被杀了。”
那人重复着这句,叶子元揪起他的衣领,焦急,心里更暴躁。
见他神色恍惚,只重复着这话时更是心烦气躁。
松开衣领,一手锤在桌上。
额头的青筋突兀,已有些按捺不住。
要不是这人还有用,此刻该人头落地了。
“说,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不用眼前之人说他就知燕无患说的是真的了,只是心里还希望这是假的。
其他人不可能,若那个姑娘是萧长歌那便有可能了。
萧长歌,到哪都是萧长歌。
手下抬头,空洞的眼渐渐恢复过来。
“殿下,叶大人说…说那个女人,那个萧长歌就是…是半年前的刺客,那个潜入宫…宫内的。”
那人结结巴巴,双手双脚颤抖着。
燕无患是听不懂半年前的什么,也不知楚言与萧长歌有何仇恨,只知楚言现在发怒了。
周围的气氛变得安静,连呼吸都要小心几分。
半年前?
半年前的事他记得清楚极了。
宴会时刺客潜入宫内,将宴会搅得天翻地覆后,楚皇帝大怒撤了叶子元的职。
而后叶子元被逐出京城,他将叶子元安置在一处地方,没想那个女刺客又出现砍断了叶子元的手,身上中了几刀差点伤及要害,休息了许久才渐渐恢复过来。
那人是萧长歌?
竟然是萧长歌?
只可惜,无凭无据!
楚言后退,神情变化莫测。
燕无患观察起楚言的表情,只觉得有趣。
他还是第一次见一个人惊恐到这地步,还是因一个女子?
萧长歌?
这名字他早有耳闻,只以为是个妖女,没想对楚言打击这么大。
不过说来也厉害,一个女子对着这么多人还能死里逃生。
她不会武功,却杀了几个会武功之人。
现在一想,他还真想见见萧长歌。
“死了,都死了……”
那人摇摇头,愣着。
嘴里只念叨着这话,楚言手握成一团,气得身子发抖。
“来人。”
“将他带出去。”
楚言一喊,门被推开。
站在外面两个手下将人拖出去,而那男人嘴里还念叨着那句话。
“我帮你。”
冷声道,楚言双眸变得犀利。
燕无患神色一动,激动不已。
楚言开口帮他,这趟他没白来。
楚言打量燕无患,镇定了几分。
牡丹宴上,竟还有刘紫旬,刘紫旬还与永硕碰上了。
叶子元是个怎样的人他知道,武功也不低,怎会被一个丫鬟给办了。
唯有这点他不信!
“在没见到尸首前,本太子一点都不信。”
楚言直接了当道,他不信叶子元那么容易死。
上次他手指被切,身上中了几刀后也活下来了,大难不死必有后福,这次也……
可他的右眼皮一直跳着,心烦气躁。
燕无患看着楚言凝重的模样,轻笑一声。
“太子心里已有些相信,就别自欺欺人了。”
“太子有心让自己的人成为驸马,既自己人可以,我为何不行呢?”
燕无患轻饮口茶,甘甜可口,比在茶楼内的茶好喝多了。
这太子府跟外头就是不同,不仅茶好喝,连府内都大得让人赞叹。
他在燕国的大皇子府都比不得太子府呢。
“人心叵测,自己人也有叛变之心。”
燕无患继续道,楚言双眸一直未从他身上离开过。
叶子元是他捡到的,他对叶子元有恩,他人可能有叛变之心,叶子元不可能。
他对叶子元信任,甚至比严立还信任。
“你派出的人已没,从这赶去牡丹县最快也需一天时间,明日永硕便回来了,太子可要想清楚。”
燕无患半带威胁道,时间不够,楚言没法证实燕无患说的是不是真的,可机会只有明天晚宴之前。
若错过,那便没机会了。
“你说被一个丫鬟弄死了,刘紫旬身边怎有可可能有那样的人?”
楚言半信半疑道,莫说楚言连燕无患都不信。
他父皇不拿他与赵、齐两国的皇子太子比,却拿他与刘紫旬相比,所以他时刻关注刘紫旬一举一动,刘紫旬身边可从未见过有女人出现,唯一的贴身丫鬟也因受不住刘紫旬的脾气跑了,这还是前些天的事。
刘紫旬是从哪找来这么个玄乎的女子?
“最让人惊讶的是那个女子,根本不会武功。”
燕无患眼半眯,楚言也好奇万分。
一个不会武功的弱女子将叶子元杀了?这绝对不可能!
叶子元深思熟虑,理智,时刻提防着的男人,连他想靠近都有些难,怎可能被一个不会武功的女子杀了?
“那女子是谁?”
楚言喃呢,燕无患从怀中掏出一张画像。
这画上的墨迹还未干,画像还有些模糊。
这是他们系在鸽上飞鸽传书过来的,纸虽小,可能看出大概轮廓。
楚言接过燕无患手上的画像,低头一看,放桌上茶杯被一扫落地。
若是别人他不信,可若是萧长歌他信!
萧长歌,萧长歌没死!
还在牡丹县!
身子抖着,冷意袭来。
全身的神经被刺激着,让他按捺不住想杀人的心。
燕无患看楚言这激动暴怒的模样便猜出他认识画上的女子,他看着模糊没看出什么来,样貌平平没点惊艳,若说有那边是她左脸上那块伤疤了。
他记不住那些样貌平平之人,可他却记得那女子脸上的伤疤。
虽画模糊,却能见脸上的伤疤。
“太子可是认得画中女子?”
燕无患不解问,他安插的人在刘紫旬身边多时从未见过这个丫鬟,突然冒出来实在让人捉摸不透。
“何止认识,熟得不能再熟了。”
眸半眯,眼中利光划过。
燕无患挑眉,惊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