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跟静妃在里头候着,已来有半刻钟了。”
宫女低头小声道,如今两人在屋内,屋外也都是楚皇帝的人,可不敢大声。
皇后眼眸转了转,理了理衣服。
“走。”
手一挥,甩袖。
迈着小步往殿内走去,那些宫女太监见了她都纷纷低头行礼,待皇后走过后才起身。
自那日静妃在楚皇帝面前展示骑术后,楚皇帝似忆起当年的事来一样,对静妃是疼爱有加,最近更与静妃同入同出,晚上也去了静妃的殿内休息,今日怎两人双双来她这?
皇后才踏入殿内,便听得静妃的嬉笑声。
“哎呀姐姐可算回来了。”
静妃见皇后踏入殿,连忙起身。
“臣妾见过皇上。”
皇后朝着楚皇帝行礼,楚皇帝被打断似有些不悦一般,咳咳两声,端正坐姿。
“起身吧,太子妃那边可还好?”
“琳儿体贴大方,听得长乐入太子府她可高兴了。”
“姐姐何故站着,来,赶紧坐。”
静妃让开条道,指着楚皇帝身边的位置道。
在皇后从静妃身旁走过时,静妃眼半眯,脸上挂着笑意。
皇后才刚坐下,便听得静妃开口。
“太子妃大量,日后与侧妃定能扶持太子,朕也就放心了。”
楚皇帝重重地叹了口气,静妃先笑了起来:“这下皇上您心里的石头可是落下了?”
“是啊,琳儿这丫头虽不是朕看着长大,可朕却喜欢她,知书达理又温柔体贴,朕还真怕琳儿会因这事埋怨朕呢。”
“皇上说笑,琳儿那丫头谢皇上都来不及怎会埋怨?琳儿与臣妾说了,说她与长乐本就是姐妹,这下有长乐陪她,她也能解闷。”
皇后嫣然一笑替严若琳说着好话,静妃在一旁听着。
“那就好。”
楚皇帝手轻敲着大腿,一敲一起,很有规律。
“臣妾就说太子妃不会怪罪皇上的,皇上您偏不信,瞧这么晚了还要来这打扰姐姐。”
静妃轻笑,楚皇帝哈哈大笑起来。
“说到这,那还不是静儿你拉着朕来的,你这心里可比朕还担心太子跟太子妃呢。”
“妹妹与皇上这么关心琳丫头,是琳丫头的福气。”
皇后附和笑道,只是见这两人其乐融融的模样,她倒像个外人。
“臣妾早吩咐御膳房那边做了莲子羹,这莲子羹若是多吃能保青春,算算时间应该好了,皇上可要去尝尝?”
静妃扫向楚皇帝,一听保青春这词儿楚皇帝双眼一亮。
苦无已闭关快一个月了,他甚是想念,特别想念的是苦无做的丹药。
只希望苦无真能做出长生不老丹,别让他失望了。
“尝,朕已许久没尝过莲子羹了。”
“皇上请。”
静妃起身,楚皇帝起身搂着静妃的肩,大摇大摆地从皇后身边走过。
静妃却忽然停了步,转头瞥了眼身后的背影,调侃道:“姐姐身上的香味可有些奇特,可是哪家胭脂铺买的?可否告知妹妹,让妹妹也托人去买呢?”
见楚皇帝拥着静妃时皇后不曾生气,可听静妃提起胭脂时皇后的脸色变了变,转身看着静妃,一瞬间又恢复成原来的模样。
徐福也察觉到楚钰生气了,想劝劝萧长歌别再刺激楚钰,可这种情况他插不了嘴。
连这空气中都充满怒火味,谁敢开口那不是找死么?
徐福也搞不懂,别人是希望自己男人身边的女人越少越好,可萧长歌是拼命将女人往楚钰身边塞。
“徐管家,几位夫人住的地方可就托你安排下了。”
清冽的眸落在徐福身上,被点到名的徐福瞧着楚钰,不敢应声。
“萧长歌!”
一声怒吼,连萧长歌都愣住了。
手腕被一只手紧紧握着,一把将她拽到自己跟前,萧长歌虽不及防后退一步,撞进楚钰怀中。
抬头,漆黑的凤眸中含着怒火。
四目相对,萧长歌眼中却是波澜不惊。
“本王有些事想与王妃商量,不知王妃可赏脸?”
虽是这样问,可他却不给萧长歌拒绝的机会,拉着她的手便想离开。
“王爷王爷,那我们呢?”
身后几位青楼女子喊着,声音酥入骨髓中。
楚钰停住脚步,冷眸瞥向那些花枝招展的女子们,薄唇轻张,怒意十足。
“滚。”
单单一字,便知楚钰此刻多生气。
白灵儿心里一震,见楚钰拉着萧长歌越走越远,她想追上去,却被徐福拦住了。
“白姑娘,您还是在这等着吧,王爷与王妃有要事相谈。”
徐福眯眼,气场十足。
“来人,将这几位姑娘请回去。”
徐福摸着胡子高兴道,又将视线落白灵儿身上:“至于白姑娘还是先回院里头吧,这里乱,等会白姑娘不小心磕着碰着老奴就不好交代了,秋冬,送白姑娘回屋。”
秋冬哎了一声,走到白灵儿身边道了声:“白姑娘,请。”
几位燕燕翠翠将这些家丁气势汹汹想将她们赶走,都跟泼妇骂街一样骂了起来,可见徐福从怀中掏出银子来后她们又停住,双目只盯着徐福手上那锭银子。
有钱能使鬼推磨,这世上能用银子买到的东西太多太多了。
八角亭内,楚钰松开萧长歌的手,明月照落更显妖孽。
“王爷将妾身带来这里又一言不发?莫是想与妾身一同赏月?”
萧长歌揉了揉手腕,抬头看了眼月亮,又大又圆。
昨夜是十五,今夜是十六。
十五的月亮十六圆,这话一点都没错。
“赏月也未尝不可,若有一壶桂花酿就更好了。”
楚钰扬起嘴角,身子依旧挡在萧长歌面前,堵住离开的路。
“桂花酿没有,竹叶青倒可以差人去老李家打一壶回来。”
萧长歌坐在椅子上,替自己倒了杯茶。
这府内冷清可这院内的茶却是一个时辰换一壶,在这方面上徐福倒是心细。
楚钰的脸色又变了变,居高临下站在萧长歌面前,手捏着她的下巴迫使她看着他。
那双清冽的眼,宛如能摄人心魂般,让他看走了神。
“难道王妃不该给本王一个解释吗?”
“解释?妾身担心王爷,想替王爷纳几房妾身,待他日王爷若出什么意外的话也好有后人送终,这个理由够了吗?”
萧长歌淡定道,她能感觉楚钰的力道加重了几分。
“那本王还得多谢王妃替本王着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