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已够烦了,就别让孩子再吵到他了,四妹你去吧。”
胡氏回答,元氏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
虽心有不甘,可胡氏都这样说了她能怎么办?
温氏点头,随着萧永德的步伐去了,其他人也跟着散了。
今日两桩喜事本该高兴才对,谁能想出这么个幺蛾子呢?
众人去王府都只喝了杯喜酒便往梁家去了,谁能想漏了个萧长乐在那里。
怀玉阁
噗地一声,血染在薄衣上。
严氏心口发疼,想说话却一句都说不出来。
像一个即将等死的老人一样,全身发软无力。
周嬷嬷见状吓了一跳,本想让下人寻个大夫来瞧瞧,却被严氏阻拦了。
“我,我还没死!”
用尽全力,只道了这话出来。
她还没死,对,没死。
可如今这模样已像半死不活的人了。
周嬷嬷见了实在难过,本面瘫的脸上多出了悲伤的神情。
“梁家竟背叛了我…不是,不是跟梁有才成婚,是是是…是梁文才!”
严氏喘着大气,周嬷嬷替她顺着胸口,手上染着严氏的血,粘稠而腥。
“夫人,老奴还是去给您叫个大夫来吧。”
周嬷嬷心疼道,望着薄衣上那摊血迹,她都起起皮疙瘩了。
见严氏还笑着,她更觉得瘆得慌。
“长乐,长乐成侧妃,哈哈哈,侧妃,成侧妃了。”
笑声尖锐,似没听到周嬷嬷说话一样。
周嬷嬷心疼严氏,从严氏在严家时她一路伺候着过来,本风光一世,怎就突然成这样了呢?
“老奴,老奴这就给你找大夫去。”
周嬷嬷还是第一次被吓成这模样,才刚转身,就被严氏抓住手了。
严氏起身,藏着血丝的双目盯着周嬷嬷。
她一直忍着,忍着,可到最后老太太见她没用将她丢弃,萧永德连看都不看她一眼,其他妾氏,都恨不得将她死,恨不得她死。
“不用,我没事。替我换衣服。”
严氏抹掉嘴角的血,冷声道。
萧长乐跟萧永诀是她最后的王牌了,萧长乐真成侧妃对她也有好处。
“夫人您这是?”
周嬷嬷担心道,以严氏现在这身子是哪都去不了,大夫本说不能生气,若不然会急火攻心,可严氏似没将大夫的话听在耳中。
“找四夫人。”
严氏厉声厉色道,她想知道温氏是多大能耐,才让梁家那边变卦了。
“四夫人今夜…今夜在老爷那里过夜。”
周嬷嬷低头,连说话都没了气势。
严氏握手,青筋突兀。
萧家,是要容不得她了。
温氏这狐媚妖女是故意的,她一直想让她死,她想为她死去的孩儿索命来了!
她不能这么坐以待毙!
白灵儿的神儿被唤回,撇了朱儿一眼。
她本不将这小丫头放在眼里,可她不仅是萧长歌的人,方才笑的最大声的也是她。
“这些日子可拜托你了。”
白灵儿强挤着笑容,说完便往屋内走,砰地一声关上门,屋内也暗了。
朱儿望着关上的门,摇了摇头啧啧了两声。
走出来时看起来虚弱,可回去时步子矫健,丝毫不像中风寒的人,不过要轮玩,肯定玩不过她家小姐。
不,现在应该叫王妃才是。
王爷府这边是安静了,可太子府那边,严若琳是彻夜不眠。
虽身边躺着自己最爱的男人,可她担心一闭眼,身旁的男人会被其他狐狸精勾|引。
一闭眼,她满脑子都是楚言与萧长乐暧昧缠绵的场景,挥之不去。
就连现在,她总觉得楚言身上还有这屋内都有萧长乐的味道,恶臭。
她才嫁给楚言没一个月,竟要立侧妃,还是萧长乐。
这相当于扇了她一巴掌,让她在众人丢脸。
萧长乐,我会让你后悔入太子府的!
眼中,浮现抹冷冽。
翻动着身子,闭目。
可在她身旁的男人睁开了眼,瞥了眼严若琳,眼中流露出精光而后闭目。
萧府
一向时间一到就该躺在床上睡觉的老太太,今日到了两更天都没入眠。
老太太不休息,其他人也不得休息。
除了严氏,其他家眷都到齐了,包括萧永德。
而被萧家的人捧在手心内宠着呵护着的萧长乐,此刻跪在了地上。
老太太怒视着跪在地上的人,她以为萧长乐能给萧家争光,没想这般丢萧家脸。
竟在萧长歌大婚之日,在王府内与王爷发生苟且之事,还当着众人的面。
萧家的脸都被萧长乐丢尽了。
虽成了侧妃,可让萧家以后如何在其他人面前抬起头来?
这关乎萧家面子,萧长乐竟这么乱来。
“祖奶奶,乐儿,乐儿知错了。”
萧长乐低头忏悔,连语气都变得软了几分,可心里正高兴着,高兴自己将要成为侧妃,虽比严若琳底了一阶,可她肯定自己一定能得楚言宠爱。
老太太可以原谅萧长乐无理取闹,却原谅不了她做出这种事来。
“知错?你若真知错也不会做出这种事来、”
拐杖砰地一声,女眷们困意已消散。
“娘,木已成舟,太子也说明日会与皇上说此事,您就不要太生气了,免得气坏了身子。”
严氏躺床上,胡氏身为二夫人自要出面。
说起胡氏,最近也是春风得意,得了老太太器重,做了严氏本该做的事,那些人都以为胡氏替了严氏的位置了呢。
老太太近日对胡氏也器重,对萧雅烟也比以前好了许多,胡氏说话,老太太也听一些。
“娘,消消气。”
温氏见状,抚着老太太的胸口,可见老太太这次是真的生气了。
“素怀呢?”
老太太冷声问,教不好严氏也有一半责任,可如今连人影都不见了。
“娘,姐姐身体抱恙正在床上休息呢,长乐这事我还没让人告诉姐姐。”
“不知,怎可能不知,这可是她教出来的女儿,我们萧家可丢不起这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