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巴掌落下没人预料到,连姜素素都没。
她是没想到伊正怕老婆怕到死,男人三妻四妾正常可吴露却不允许伊正多妾,就连吴露让他跪在衙门面前忏悔他都照做,一个大老爷们的尊严被践踏成这样都能忍,可现在伊正竟敢对吴露出手。
今日她算没白来。
“你你你你这老头你敢打我,你竟然敢打我,你反了不成。”
吴露捂着脸,愣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
一只手揪着伊正的耳朵,也不顾现在是什么场合谁在看着。
吴露说着,抬头便要落在伊正身上,谁知这一次伊正没跟之前那般受着而是用尽了力气推开了吴露。
莫说吴露,连他都想不到姜素素没死还成了五皇子最宠的妾氏。
之前太子选妃时他虽没去却也听说了五皇子带去的不是江梧桐而是一个青楼女子,没想到会是姜素素。
“贱人,平日里我忍你让你,那是因为你做的不算太过,可如今你竟敢伤五夫人?”
伊正涨红脸,朝着吴露吼着。
吴露被伊正那么一推,后退几步还算站的稳。
“你你骂我?你骂我什么?贱人?老娘要是贱人你是什么,五皇子你怕是不知道吧,你怀中那只狐狸精跟……”
吴露挽着袖子,一副豁出去的模样。
姜素素埋在楚咏怀中,脸色变了变。
还未说完,又听得一声清脆响亮的声音。
啪
这一下比方才那一下还响了几分。
伊正冒着冷汗,这疯婆子就算要说也要看时间场合才是。
这种话说了莫说姜素素,他的乌纱帽跟伊家肯定都要遭殃。
楚咏怀中的姜素素莞起一笑。
吴露被这巴掌打得懵了,这没用的男人竟当着众人的面打她,还打了两巴掌。
“够了,本殿下可不是来看你们吵架的,伊大人你是朝廷命官,应知若蓄意伤人该如何处置。”
眼神锐利,几分威胁。
姜素素倒优点欣赏楚咏了,虽好色不成事可在某些事上倒挺果断的。
吴露软到在地上,一旁的丫鬟砰地一声跪在了地上,哭着。
“五皇子,五夫人这伤不是我家夫人弄的,是是五夫人她自己做的,为的是嫁祸我家夫人,还望五皇子明鉴。”
砰地一声,额头贴地。
字字都真,却无人相信。
“大胆奴婢竟敢血口喷人!我家夫人为何要这么做?若我没看错这刀好像是你家夫人的啊。”
折雨轻笑似有些嘲讽,话一落,众人都看向躺在地上沾着血的刀。
伊正从进来时就认出是几个月前吴露丢的那一把了,看来不是丢而是落到姜素素手上了。
吴露脸色煞白,才想起之前活埋姜素素那天下着雨,她匆匆离去将匕首给弄丢了。
一瞬间,吴露明白了。
今日姜素素是专门为她来的,为的就是报复羞辱她!
伊府
今日楚咏来伊府有事与伊正商谈,听得要来伊府时姜素素打心底里高兴,她一直找不到机会,如今机会自个儿送上门来了,她怎能不把握住呢?
楚咏将她带到了吴露面前便与伊正去了书房,如今这院内只有姜素素与吴露还有她几个丫鬟在。
姜素素坐在主位上,看着跪在自己脚下的肥婆。
当年她高傲蛮横不讲理,今日她对她唯唯诺诺地,风水轮流转,说的就是此刻。
她说过若她不死,这贱女人的仇她一定会加倍奉还。
“伊夫人你在抖什么呢?还不快起来,你这样要是让人见了还以为我欺负你呢。”
姜素素手抵着额头,媚眼一抬。
跪在地上的胖女人抬头看着姜素素这仗势欺人的模样,心里虽怨却不能说出口来。
她将这狐狸精活埋了,没想到这狐狸精命这么大还活着!
如今还成了五皇子的妾氏,独得宠爱。
狐狸精就是狐狸精,不管老少,只要能让她活着能让她拥有自己想要的一切她都能屈服于身下。
“是。”
伊夫人起身,肥胖的身子抖着。
“伊夫人可还认得我呢?”
“你就算化成灰我也认识,我就不信你能拿我怎么办,我爹可是吴侍郎,你若敢动我一根汗毛,你这小妾的位置怕是保不住!”
吴露威胁,姜素素哈哈大笑。
今时的姜素素已不是当年的她,这笑声这姿态以及她的身份,已不是她能对付得了。
她之前听伊正说五皇子为了一个青楼女子竟下令砍掉思乐楼花魁月娘的手指,导致那花魁死在了冰天雪地里,当时还感叹不知是谁能惹五皇子一怒为红颜,没想到竟是姜素素这只狐狸精了。
姜素素看着涂满丹蔻艳红的手指,慵懒地听着吴露喊着。
尖酸刻薄的声音让她想起吴露之前嚣张的模样。
抬眼,如狐狸般的眼眸中带着笑意,从椅上起来,扭着小腰到了吴露跟前。
吴露心生胆怯地后退了两步,姜素素伸手捏住了她的下巴,下巴上那坨肥肉肿起,吴露还垫着脚尖,被迫抬头看着姜素素。
“身材臃肿,面黄肌瘦,又矮又丑又胖,也难怪那老不死的整天去外面花天酒地找女人而不愿回府。”
姜素素打量着吴露,将吴露的身体特征都说了出来,只见吴露面色难看,脸上狰狞。
谁也没想到姜素素已贵为妾氏还敢当众说出这种话来。
“你你……”
“我什么?呵,当初我跪在地上求饶时你可想过我的感受?将我活埋,谁知老天怜悯,让我捡的一命。”
“你你放…放开我,我爹爹…爹可是。”
话还没说完,姜素素竟真的听了她的话松开手,令得吴露节节后退,咳了两声。
嗓子里似有什么东西堵着一样说不出话来。
“夫人。”
丫鬟见状连忙扶着吴露,替她顺着胸口。
“你爹?你爹不过是朝廷一条走狗,见了五皇子还不得跪下舔着,而我却能让殿下要了你爹的命。”
轻描淡写,就好像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事一样。
吴露虽蛮横虽是个泼妇,可有些事她还是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