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红袖跟朱儿这瘦弱的模样,萧长歌岂想让她们跟着受苦呢?
特别是红袖,她的月钱每个月也就一点而那些钱却都补贴给她了,她心中一直都知道,只是没说出来。
而红袖也不曾提过半句,抱怨过半点不好。
她欠红袖的太多了。
她本可以有更好的生活却选择在她身边伺候她,萧长歌心中愧疚。
只是现在的她无法给红袖太多的东西,只能保证温饱。
“小姐?”
见萧长歌停住脚步,红袖还以为是落了什么东西了呢。
然,萧长歌只想到了红袖跟朱儿却忘了她自己也是如此,骨瘦如柴,脸色苍白一副弱不禁风的模样,只是那双眸却很有神采,而这副瘦小的身子却能一人抵挡侍卫,更连叶子元都被耍的团团转地,若是说出去,应不会有人信。
只有当事人自己心知肚明。
“走吧,我们也去热闹一回。”
话音刚落,红袖踩着小步跟在萧长歌身后,恢复了原来的模样。
若是平时她跟萧长歌不相似小姐跟丫鬟,反倒像朋友一般,只是红袖心眼儿倔,心中认定小姐便是小姐,不能越了规矩。
阴暗的屋内,朱儿睁大双眼捂着嘴不敢发出声音地看着眼前一幕。
站在朱儿身后的丫鬟阴恻一笑,连目光都变了变,完全不像似刚才请她来时的模样。
“万春,这是怎么回事,你让我来就是为了看这个?”
朱儿手握紧,努力克制住自己,压住自己的情绪,转身不解地问身后的丫鬟。
只是以前的她跟她同进萧府,那时单纯没多少心思,可如今看眼前这人的神情,她便知道都变了。
人都是会变的,这句话果然是永恒真理。
“是呀,应儿死了,朱儿你可知道她是怎么死的?”
万春见朱儿脸上一副压制的模样,可她的双脚一直抖着出卖了她。
万春看着躺在床上闭着眼安静的人儿,衣衫不整,那白皙的肌肤上满是清淤,脸上嘴角边一片青一片紫色地,手指被竹夹夹得血肉模糊,手腕上似乎有被绳子栓过的痕迹,看了让人害怕。
这模样摆明了是被……
朱儿虽没经历过那种事但也知道一点,这些伤痕绝不是被鞭打出来的!
她身子抖了抖,似乎不相信眼前看到的是真的一样。
她,秋秀,万春跟躺在铺上的女子是同一时间入府的,秋秀死了是她自己自作自受,可应儿却是个聪明机灵的丫鬟,甚至比她还懂得看人事,怎会落得这下场。
她本以为应儿会有大好前程,能在大夫人身边伺候着,晚些时候应该还会升上嬷嬷,可如今却消香玉损了。
“莫非是得罪了主子不成?若真是得罪了主子那应该是应儿做了什么愉悦的事了,说来也是罪该万死。”
朱儿挤出一笑,努力克制住自己不抖着,只是看应儿身上这伤她却心惊胆战。
究竟是何人,才能做出这种事来呢?
翌日,萧长歌起来伸了个懒腰。
只是今日起来却与往日有些不同,平时都是朱儿伺候她更衣,红袖负责饮食,今日起身却见站在自己跟前的人是红袖,难免让萧长歌有些不解。
“小姐您醒了,红袖给您更衣。”
红袖那小脸上显得格外高兴,连说话都裂开嘴笑着,手上拿着萧长歌的衣服站在一边候着,见萧长歌醒来如以前那样伺候着她。
朱儿跟秋秀没来时,这一切可都是由红袖包办地,后面秋秀出事后萧长歌才将这屋里头的事情分担些给朱儿。
一来她觉得红袖太累了所以想朱儿帮忙分担一下,二来若真将朱儿冷落在外,怕朱儿心中会多想。
“朱儿呢?”
萧长歌左右看了下,却不见朱儿的影子。
“朱儿今早被个丫鬟匆匆叫走了,临走前让我来伺候小姐更衣。”
红袖笑着道,心情显然很愉悦,
“叫走了?被哪个房的丫鬟叫走了?”
萧长歌疑问道,这一大早地就将人给叫走了还真是稀奇。
要知道她这西边小院连客人都不来一个,更别说被其他房的丫鬟给叫走了,这种事可史无前例。
“看着是个生面孔,红袖也不知事哪房的,不过朱儿走前神情好像没什么变化,应该是熟人吧?”
红袖念叨,却不知是不是,她是没看出什么不对劲儿的,可看萧长歌这表情红袖凝在嘴边的笑容止住了。
“小姐,您说会不会是大夫人呢?”
府内丫鬟天天一个换一个新的,生面孔她也不知是哪个房的人,可要说谁能让朱儿一大早就走,那应该是大夫人房中的才对。
而且前几天大夫人不也让周嬷嬷来叫朱儿过去么?红袖如今能想到的也只有严氏了。
可她怎不记得大夫人身边有那样生面孔的丫鬟呢?
大夫人身边的丫鬟不会轻易替换,而她身边的丫鬟红袖都认得,映像里没有那样生面孔的人。
看那丫鬟年纪跟她差不多,应该不是大夫人屋里头的才是。
“恩,那朱儿应该不会有事才对,你今日怎那么高兴?”
萧长歌洗完脸,水珠顺着脸上滑落,郁葱的手拿起了放置在旁边的布,轻轻地擦拭了起来。
见萧长歌发问,红袖摸了摸自己的脸颊,想克制住自己的兴奋。
“这都瞒不过小姐,方才大夫人房中的丫鬟来,说是昨日大夫人给老夫人请了一戏班子,今天下午便会在园中唱戏,请小姐您也过去看,红袖已经很多年没看到戏班子了。”
红袖便说还便笑着,看来真为这事儿高兴。
“戏班子?什么时候的事?我怎没听过呢?”
萧长歌挑眉不解问,萧长歌看着铜镜内的自己,挑了支款式简单的流苏插在了墨发上,见这张脸她也已经适应了。
女为悦己者容,她是个女人也曾因为这伤疤而惆怅过,而若当时不选择这样做,只怕萧府要大难临头了。
萧雅烟以为只会治罪于她一人,她想的也太简单了。
楚皇帝现在想的就是削弱萧永德手中的兵权,他一人便掌握了楚国一半的兵权,若真能拉拢到她父亲,那他这皇帝之位不是危在旦夕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