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说了,他们已经跟叶老头签下租约,两年之内的租金才七十二两,以后一年也才四十六两。
这租金在这地段上很便宜,年之内他们也没必要把酒楼的地皮给买下来。
万一,年之后,他们改做其他买卖,或者遇到点什么别的坏事儿,脱身也容易一些。
一千二百两银子,就算他们现在是能拿出来,那也没必要便宜了叶文良啊!
亲兄弟还明算账呢,更何况只是个堂兄!
叶文良听得林虎这么一说,面色一沉,就将目光看向了叶文忠和林虎,略略皱着眉头,心里不快。
暗想:“这两人一丘之貉,狼狈为奸,想用百两银子就把房契要过去,这是要趁火打劫了?
今天一大早,他就去了伢行,让人看过了,这房契能值一千五百两呢!
他还是想着这酒楼是叶文良后面改造的,才觉着亲戚之间就照顾下他们,只要他们一千二百两就够了。
没想到,无奸不商,什么亲戚,兄弟都比不过钱实在。
也罢,你不仁不要怪我无义,他宁愿把房契拿去伢行转卖了,也不会贱价处理给他们。
叶文良深呼吸一口气,将心头的不快和怒意按捺下去,放缓了声音问道:“忠弟,为兄这里确实有难处,几天之内就须得凑出千两白银。
若是你这里能出到一千两银子,这房契为兄就卖与你了,不然为兄也只能托伢行处理此事,真是有急用而不得已为之,望贤弟见谅则个。”
林虎撇了撇嘴,本来想说点什么,见妹夫没有接话,他就重新拿起酒杯喝了一杯酒水。
叶文忠看了看叶文良的表情,虽然他也心中不快,觉得叶文良没念手足之情。
但他也不想说什么重话,跟他撕破脸。
这叶文良虽然不是什么官员,但自己也不能得罪他太过的。
不大一会儿,林虎也过来了,打过招呼,三人便开始推杯换盏。
过了半个时辰,叶文良放下筷子,三人都是满面红光,酒足饭饱。
林虎红着一张无须的圆脸,还打了一个嗝,他伸出一只胖胖的肉手问道:“叶大哥,不知道您今日吃好喝好了没,可还满意。”
叶文良同样红着脸,伸手抚了下胡须说道:“满意,满意。你们这酒楼的酒好,菜也美,果然名不虚传。”
林虎对叶文良来这儿的事,早就憋不住了,开口就问道:“满意就好,那叶大哥来这有什么事找我妹夫,现在可以说了吧?”
叶文良目光扫了一眼叶文忠,琢磨着怎么开口。
“不知堂兄这次来,到底是所谓何事?”叶文忠平时看起来性情温和平易近人,但其实他内里也是个急性子。
这吃了半天酒菜,叶文良却对来意之字未吐,他心里也是十分好奇的,看着叶文良再次问道。
自从叶江氏跟自己老娘大打一架之后,老叶家大房这些叔叔伯伯们,大多与他们二房都不来往了。
今日叶文良忽然造访说有好事等着他,就已经让叶文忠的心里惊讶万分了。
可叶文良此时又不开口了,看起来,倒真的是有什么事情的样子。
到底是不是好事,他都没底了。
半晌,叶文良脸上露出踌躇之色,随后眼中便立刻闪过一丝坚定,从怀里摸出一张有些发黄的纸张,放在叶文忠的面前。
“大堂兄,这是什么意思?”
叶文忠看了看桌上的东西,眼中浮现出了一丝疑惑之色。
这是原先茶馆的房契,可这东西不是属于叶宁氏的吗,怎么会到叶文良手里的?
叶文良犹豫了一会儿,才开口道:“忠弟,以前的事情,都是我娘对不住你娘,不过老人家的事情,我们这一辈就不干涉了。
我们兄弟之间情谊还在,你也看到了这是酒楼的房契,我今日到这儿来就是想把这酒楼的房契转卖于你。
这样品香阁从头到尾连楼还有地皮,以后就都属于忠弟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