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的,在的。他在里边给病人换药呢,我这就去里边喊周大夫,您稍等一下。”小伙计马上转身就朝里走去。
此时,叶文山也幽幽转醒,只是精神还有点不济,没有开口说话。
“三伯父,把我爹放在那儿吧!”叶清指着药堂里的一张躺椅说道。
周大夫很快走了出来,皱眉看着满身是伤的叶文山,然后诊了他的脉,那双眉就没有舒展开来,不时的摇着头。
叶清有些担忧的看着爹,难道爹这次病情加重更多了?
会不会以前开的那些药也不管用了?
半晌之后,周大夫捋了捋胡子说道:“你爹这身伤是你祖母打的吧?”
叶清一听这话,心里反而有底了。
看来爹的病情应该没有恶化,她伸手掏了掏自己耳朵,尴尬的笑了笑道:“这您看出来就算了,等下开点外伤的药膏就是。我爹身上的病情如何了,有没有更严重?”
周大夫瞥了眼叶清,才清了清嗓子说道:“你爹这回估计得在家里好好静养一个月,平时不能劳累,这段时间也不能去教书。
原本他吃了我上次开的药,十天半月就可以回书院教书的,这回你爹就是在家休养的时候,也不能让他看书写字费神了。”
“……”叶清懵了,顿时一噎,看了一眼叶文山见他点头之后,才轻轻的说道:“谢谢周大夫。”
“嗯,跟我过来拿药吧!”周大夫转身走去药柜。
叶文楠赶紧说道:“韭芽,你在这里照顾你爹,我过去拿药。”
叶清点了点头。
然后她看着叶文山想了想,说道:“爹,您这病要是身边没个人照顾也不行,小熙还得上学,我过两天又不在。要不,我去找个人来照顾您。”
叶文山摇了摇头,“不用麻烦了,我想爹可能会让黄氏过来照顾我!”
“不会了,黄氏来不了!她还要照顾她女儿陈爱莲呢。而且我估计陈爱莲跟张家的亲事也悬了,老太太估计是想把她们母女俩扫地出门呢。”
叶清知道三伯父的顾虑,也能理解他为叶江氏说的这一番话。
只不过,这都不是她能原谅老太婆把她发卖的理由。
叶江氏出了名的贪钱,那是秀水村里的人都有目共睹的,不止贪钱,而且还尖酸刻薄,自以为是。
以前宁雨夕在的时候,叶江氏对叶韭芽好,是希望宁雨夕赚更多的银子回来孝敬她。
宁雨夕一死,叶江氏对叶韭芽就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不但把她用的,穿的,戴的都收走了,还挖空心思想从她那儿要宁雨夕留给她的东西。
加上后来叶韭芽毒发变傻变丑,叶江氏就更嫌弃叶韭芽了,彻底没有把她当成孙女看待过。
要是叶江氏还念半点宁雨夕以前的好,有半丝对叶韭芽的祖母情分,这次也不会把她往火坑里推。
要叶清原谅叶江氏,怎么可能,她又不是圣母。
叶清心中虽然思定,她却也没接话。
一直到了镇上的南城门口,那马车夫告诉他们这种马车不能赶到南大街那儿。
叶清才跟三伯父,将还在睡着的叶文山扶下了马车,然后让叶文楠背着后背上。
叶清在旁边带路,叶文楠一边缓缓走着,一边说道:“韭芽,你是不是不放心你爹?
你不要担心,你爹我们会照顾好的!
他是我弟弟,我会把他的病都看好的,没钱我跟你三伯母,梅子她们上山去采药。慢慢治,总会好的。
你再好好考虑考虑。”
叶清刚强逼回去的眼泪忽然就忍不住了,她低下头,用手心遮住了额头,手指微动将眼泪水擦去。
她咬了咬牙,这才抬起头露出一抹微笑低声说道:“三伯父,我不跑。虽然我已经跟叶家断绝关系了,但钱家势大,未必就真的不会对付你们。
还有,到这时候了我也不想再欺瞒您了。我爹这次生的确实是很重的病,镇里的大夫也说过需要很多银子才能治好。”
叶清话还没说完,叶文楠就急道:“那我们带的银子不够怎么办啊?要不我等下再去找瑛子借一点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