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老头拿着烟锅子,“啪嗒啪嗒”敲着桌面,两眼珠子瞪着叶文山,鼻子里哼了一声。
“老五,你说的什么混账话,你真的也犯傻了吗?你是教书育人的先生,你连这点道理都不懂吗?你是想被书院因为不孝革职吗?”
叶文山看了父母一眼,那双布满了血丝的双眼里面滚动着泪水,痛声道。
“我叶文山宁可丢了书院的饭碗,宁可被人戳穿脊梁骨,也不要眼睁睁让你们把我亲闺女当牲口给发卖了!”
他又不缺胳膊腿,不愁吃穿,怎么可能舍得让他们把女儿弄进火坑里头。
如果能救韭芽唯一的方法就是等分家后,他拿银子出来赔给钱家的话。
他宁愿分出去另过,自己母亲贪财成性,不分家,指不定韭芽被他赎身回来,又给她再次发卖了。
这话说得让叶老头一下哑口无言,气的浑身发抖,涨红着双目,就那么死死钉在叶文山跟叶韭芽的身上。
叶江氏却猛地一拍大腿,她嗷嗷叫了一声,然后二话不说拿起挂在床头的小笤帚,冲了过来,劈头盖脸朝叶文山身上打去。
一边打,一边愤怒咆哮,“我打死你个不孝子,我打死你个不要爹娘的畜生,我打死你……”
叶江氏尖叫出声,“什么……老五你……”
她扭过头,望着叶文山一脸的震惊,被气得直发抖。
颤巍巍伸出一只枯瘦的手指朝他点个不停,气到嘴里再也蹦不出来半个字。
她万万没想到,从前那个听话的儿子,居然会变成这样?
以前只要她一个眼神,一句话,老五都是乖乖的听自己的话的。
宁雨夕去世以后,也没见他对叶韭芽有多少上心,多疼爱。
她也认为老五是厌弃了这个傻丑的丫头,也正是因为有这方面的原因,她才会背着他就把臭丫头给卖了的。
她爱钱是不错,要是韭芽是个好姑娘,她肯定不会舍得卖她啊!
让她把韭芽当宝贝一样疼爱都可以。
可她病好了没几天,这脾气也见跟着涨了。不但不如以前乖巧懂事,说她几句,她就怂回来,再说她,就敢动手打人啊?
那黄氏好歹还是她名义上的继母,她都敢以下犯上,大不孝的动脚踹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