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江氏心里暗道不妙,一双稀疏的眉毛顿时皱了起来,没想到老五先回来了。
听他这口气,似乎是兴师问罪来了。
她披了件外衣,迈着小脚走过来开门。
门一打开,她虎着脸,冷哼道:“老五,你回来就回来,用得着把门拍破了吗?”
叶文山脸色没变,瞪着一双布满血丝的眼,冷声道:“娘,我有事问你。”
叶江氏看到儿子这副气势冲冲的样子,反倒恼了:“有什么事进屋说,瞪着我干嘛?你这什么态度?”
“我不进去,就在这儿说,您老为什么擅作主张把韭芽卖掉了?她是我亲生的女儿,我跟雨夕就这么一个女儿,你为什么背着我卖掉她!”
“咳咳……”叶文山大吼出声,紧接着猛地咳嗽几声,嘴里喘着拉风箱一般的粗气。
叶江氏枯树皮一般的脸紧紧皱起,看见老五剧烈的咳喘心里有些紧张,但以前老五从来没有在她面前大吼大叫过。
她那点担心就消失了,脸色也阴郁无比的大喊道:“卖女儿?你胡说什么!”
幸亏叶文山生病还没有在书院授课,秦嬷嬷等人才没有把事闹得人尽皆知。
但叶文山拒绝把叶清交给他们,也把自己弄得很是狼狈。
母亲把叶韭芽的婚事退了就算了,反正张明远那小子,叶文山对他也没什么印象。
何况经过这件事,看出了对方的人品,他还觉得婚事退的好,自己女儿值得更好的人家。
但要把女儿卖给钱家做冲喜娘子,那是万万不行的。
不说有可能叶清会很快变成一个活寡,毁了一辈子。
如果钱家的那位去了,把这事怨恨在叶清头上,那她以后过得日子都能想象的到是如何的凄惨。
而且叶江氏跟钱家立的居然是卖身契,不是婚书。
这可是天差地别,以后钱家就有权利处置叶清,生死勿论。
即使钱家要把叶清发卖了,叶家都无权过问,更不要说把她接回娘家了。
想到这些,他心下猛地一沉,以前他跟若熙夫妻俩个人没少为叶家赚钱,家里出事以后,也是用的他们的财产去填补的窟窿。
就算到现在他也没亏待你父母,不说自己的束脩交了一半,就连酒楼的租金也全部交给了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