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赤龙依旧推着车，伏雷跟在他后面，听到了飞鱼的请求，往车队后面跑去。

巫黎落因为不小心坑了飞鱼，被众人排挤，就一直站在最后面了。伏雷跟她说明情况，黎落还是犹豫了一会儿才答应。

“我来了，你有什么话说？”巫黎落的话语还是一如既往的不客气，只是神情不再故作冰冷。

“黎……黎落，我、我对不起。我知道你、你对我家有恩，我、我鬼迷心窍……”飞鱼黑气弥漫的脸上显出一丝异常的潮红，赤龙心中只以为他是回光返照，想打断他消耗生命的行为，又担心即使他不说这些话也会死，还是带着遗憾死的，便没说什么，埋头推车。

巫黎落神情渐渐冰冷，她冷冷地说：“原来就是说这个？我听完了。”

巫黎落不屑地转身，再没瞧飞鱼一眼。

伏雷看飞鱼失落的样子，心中不忍，但是去劝巫？他没有这个资格。

“首领……”伏雷带着些请求的意味说：“要不咱们让巫回来吧？”

赤龙吐出一口浊气，道：“咱们没权力喊黎落回来。虽然遭遇亡灵是她顺势促成，但不是她害了飞鱼。飞鱼是犯罪才被选入送鱼队，武艺不精才受伤。固然黎落是在漠视生命，可是你我又有什么权力要求黎落做戏给飞鱼看呢？”

飞鱼听了赤龙这番话，潮红的脸色慢慢灰败，倒在推车上不知生死。

“伏雷，你要记住，不管飞鱼是不是因为黎落的失误而死，黎落都不应该承担让他安心的责任。如果追究黎落，她最多不过是一命抵一命。尊严和自由，有时候比生命更重要。”

赤龙虽然这样教训伏雷，可是他自己心里却多想了一层，如果是飞鱼害了黎落，自己肯定不会这样说。

时间就在这样的沉默中溜走，很快夜晚就来了。飞鱼自从中午睡过去之后就再没醒来，他的呼吸声越来越弱。

九黎一行人找了个相对突出的小山坡停了下来，扎好帐篷，准备晚餐。

赤龙吃掉了晚餐最后一块鱼干，喝干了水囊里的水。坐在推车旁边，准备给飞鱼送行。除了今晚站岗的三人和黎落以外，所有人都默默围坐在推车旁边。

飞鱼似乎感受到了什么，努力抬起沉重的眼皮，双目无神地看着天空。

赤龙起身，拍了拍伏雷的肩膀，示意他来宣布飞鱼的死亡。

伏雷红着双眼，从地上站起，所有人跟在他身后慢慢起身，庄重地站成一圈。

伏雷大声喊道：“结五方圆阵！”

“跨！跨！”队伍整齐排列。

伏雷看了一眼赤龙，赤龙点点头，示意他照前几天商量的念。

伏雷深吸一口气，沉痛地念道：

“飞鱼，九黎部落猎山台勇士，曾参与黄昏叛乱，被徙为奴，后在对抗亡灵中不幸受伤，其英勇作战的精神值得嘉奖，我宣布，所有参与过对抗亡灵行动的战士，全部削去奴籍。飞鱼以战士标准……”

“首领！”东面站岗的战士跑了过来，气喘吁吁地说：“首领！神农……神农氏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