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黎落的话语依然那么冰冷，没有愤怒，也没有轻视，就是轻声的一句“滚”。

飞鱼红了眼，诺大块头的汉子，居然红了眼：“对不起，巫。我……对不起。”

巫黎落这才睁开眼，打量着飞鱼，道：“你是飞鱼吧？你家捕鱼的网是不是按我教的方法结的？你家吃的粮食是不是我教给你种的？现在知道道歉了？点火的时候你怎么想的？”

飞鱼嗫嚅了几声，低着头说不出话来。其实黎落不知道，这汉子轻易被神使蛊惑，多少有些因爱生恨的成分在里头。

“好了，既然你知道错了。我就给你一个机会。”巫黎落冰山表情不变，冷冷地看着飞鱼。

飞鱼挺胸抬头，把胸脯锤得梆梆响，“巫，你尽管说。”

“往西南五里外去看看，无论发生什么事，速去速回。”

“是！”飞鱼答应一声，向西南方向飞奔而去。

赤龙早已被他们闹出来的动静吵醒了，用探询的眼神看着巫黎落。

黎落指指帐篷，示意那些人不会听她的继续走了。

“你的意思是，让他们见见亡灵？”赤龙小声问道。

黎落点点头：“九黎部落的某些人，总是缺乏对强者的敬畏，宁静山区太安静了，让他们忘了谁才是这个世界的主人！”

那谁才是这个世界的主人？赤龙心底问了一句，他自己也不知道答案。

赤龙从咸鱼堆上跳下来，闻到自己身上的怪味，连着几天赶路他已经很久没洗澡了，如果让水妖看到，又要说他脏了。

无尽的夜空之下，暗藏杀机。冷月高悬，注视着大陆。

随着飞鱼急促的呼吸声，巫黎落等待的亡灵大军终于来了。

“巫！巫！”大约是觉得这样喊不过瘾，不好大叫，飞鱼终于喊了他一直没敢喊的名字：“黎落！亡灵来了！”

巫黎落迅速站起，赤龙拍醒伏雷，有那没睡死的汉子嘟囔道：“吵什么吵！”

“喔……”勒闲打了个悠长的哈欠，揉着惺忪的眼睛钻出了帐篷：“喊什么喊什么！”

飞鱼跑的上气不接下气：“亡灵……五、五里外。”

勒闲惊呆了，但他没动，所有人都没动，大部分人像失了魂一样看着树林外面浩浩荡荡的亡灵大军。

勒闲咽了口唾沫，瞪大着眼睛仿佛不可置信。

赤龙看向巫黎落，黎落冷静地说：“所有人！拔出武器，不要轻举妄动。记住，低级的亡灵，只是会动的尸体。熄灭怨火，他就只是一具尸体！结圆阵，保护我念咒。快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