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他来了。
白桦没有发出声音,给自己点燃一根红梅烟,静静抽着。
因为这一刻的安宁,她不愿意被打破,那怕是因为乔松。而现在这般,抽着烟、吹着寒风,于月光下静静看着他,真好!
一切无法回到从前,白桦也不奢望乔松能够陪着自己,在这里笑或哭。
以前他们在这里,乔松会偷偷点上一支烟。白桦会骂他,但现在她的手中,也点燃了烟草。
看着、看着,看着河面上乔松,似乎嘴边也闪烁着火星,他也应该给自己,点上了一支烟。
不知道现在的他,抽的是否也是红梅。
看着、看着,一种单纯的感觉,乔松扭头看向河边。隐约之中,他看到那美丽的身姿。
她也在抽烟,不知道她抽的是否也是红梅。
乔松站着、白桦坐着,两人间隔很远,淡淡的看着对方。
人,却没有走向对方。
安静的感觉,真好。
烟,抽尽了。
乔松朝南,白桦朝北,走向了相反方向。
他们相见,却无相遇。因为彼此之间拥有一种默契,莫要再见打破心中怀念。
白桦,我想你了。
乔松,我想你了。
乔松想,她会去出租屋。
白桦想,他回去出租屋。
而两个人彼此开着车,却都朝着刘子苏那里驶去。他们的心,想在子苏那里留存现在的感觉。
然后就在刘子苏家楼下,下车的白桦看到了,身后驶来的面包车。停稳之后,乔松从上面下来了。
“乔松,感觉过了很久没见到你了。”
“嗯。”
这个多事的晚上,最终乔松开着面包车,将许琳送到了陈静楼下。
按住他的意愿,应该是将许琳送到云雅那里,让许琳好好玩会摇滚,好彻底解放心情。
但许琳却说:“都是失眠人,我和陈静做个伴挺好。”
“失眠人,这个夜晚我也是。”
“你也想上去陪着我们吗?”
“嗯。”
“不可以的,笨蛋。”
自己和陈静一起,乔松合适出现,但也不合适存在。与其三个人矛盾,不如就两个女人安静。
轻轻抚摸着乔松脸庞,许琳留下一个微笑后,也下了他面包车。而乔松只是笑着,看着许琳离去背影。
然后顺势抬头,看着那二十七楼的灯光。里面的陈静,又如何了呢?
她就坐在沙发上,怀中抱着一本歌德的书《少年维特之烦恼》。只是抱着,陈静却没有翻开书页。
这本书讲述的,是一名叫做维特的少年,在懵懂季节爱上一名美丽的女孩。
他忧郁、徘徊、迷茫,这是陈静很小时候,读这本书的感觉。那时候不懂爱情,她看不懂。
知道有一天长大了,能够读懂爱情了,她想着在某个安静时候,在把这本书读一遍。
可很多时候,她又不舍的打开书页。陈静在害怕,读懂了这本书,那年少时留下的懵懂,也会烟消云散。
然后听到外面传来敲门声,也听到了许琳声音:“小静,是我。”
她赤脚走在过去,将房门打开。眼前的许琳,依旧美丽、性感,可脸庞中带着淡淡忧伤。
许琳说:“今晚我也会失眠,想让你陪着我。”
陈静说:“嗯,失眠人的需要陪伴。”
看着陈静,她峭立、美丽脸庞上,夹带着黯然、憔悴。多么美丽和顽强的女子,这会她也有着沧桑。
许琳的心,忽然有些疼。这是为陈静、为自己而痛,也是为楼下那个笨蛋在痛。
而那个笨蛋,也需要安静。只是他的身边没有人陪伴,乔松独自开车来到了滹沱河边那梧桐树下。
夜空中月光皎洁,身旁寒风吹袭,他朝着河中走去。
又是一年冬,河面已经结冰。因为腿部伤势,乔松不能肆无忌惮的玩耍,只能小心翼翼的走着。
这里是安静的,但很多时候却是让乔松心最能痛和复杂的。而现在,终于在一个人时候,他享受到安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