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着这些的他，随手拿起桌上的黑笔，在三妹留言后面写到：“故人何在？烟水茫茫。”

落款：君子哥。

在一种未知的情绪下，乔松忽然很想念，自己的三妹。而这也让他意识到，自己如今的奋斗，还真是和她有关。

如果有钱了，真的会包养三妹吗？坐在杂乱的单人床上，乔松竟有了一丝忧愁。

现在的他虽不算成功人士，但相比年前那会，至少是衣食无忧。最主要的是，他看到了自己未来的光明。

这一切的缘由，乔松不会否认自己能力，但需要感谢许琳。千里马常有，而伯乐不常有。但归根结底，乔松在内心中所感激的那个人，却是陈静。

习惯在内心中，去照顾陈静的乔松，也终于明白过来。在过往五年多，他人生为之灰暗的阶段。

其实，是陈静在照顾着他。从工作、生活，乃至深夜电话聊天。陈静都在努力着，让乔松走向光明。

一路走来，至少让乔松没那么孤单。坐在床上发呆的他，随后也打开了笔记本，打开了自己封存五年多的邮箱。

那里面有他最初‘本质’酒的原稿、计划，虽说时间跨度有些大，但乔松相信，当时怀有希望的自己，才能对得起现在陈静、许琳的野心。

第二天早早和陈静回合，也在告别刘子苏后，一起赶往枯水县。认真的乔松，和偏执的工作狂陈静，两人的组合是牛逼的。

当中午赶到枯水县城后，匆匆吃了午饭后，两人便展开‘扫街’行动。所谓扫街，就是销售人员针对终端市场，展开一一走访。

这是一种很笨的方式，但绝对是掌握终端反馈最直观的方式。乔松、陈静都是基层业务出身……准确的说，乔松还从未涉及高层。

但在枯水县老家，他这位五年多的老基层业务，展现出巨大的优势。他可以操着乡音，假扮为顾客。也可以用老油条业务的姿态，和烟酒店老板聊的不亦乐乎。

而身为区域总监的陈静，表面上沦为看客。实际中，她利用自己精明的大脑，将乔松所引导而来的信息，一一记录、规整。

从常规来讲，产品铺市一个月，只能通过铺市率作为参考。更别说此时为白酒淡季，产品销售绝对低迷。

但这对于乔松、陈静二人而言，可没那么简单。乔松作为‘本质’酒创世者，而陈静最善于从细节出发。两者合二为一，自然非同小可。

等到傍晚时候，乔松开车带着陈静，来到县城北边石山公园，在那里两人展开了探讨。

“乔松，说说你的想法。”

“今天走访二十七家终端店，其中十六家男性老板中，有十四位盯着你不放。”

“很可惜，剩余十一家店均为女老板，没有一个对你有意思。”乔松的毛病，陈静早就熟到极致了，自然也不会每次都吃亏。

而她这巧妙的反击，只能让乔松傻乐一会后，也认真起来说到：“在牛逼的创意，比不上傻逼的坚持。影响销量最大的障碍，在于执行力。”

“你具体说说。”

“终端反应来看，觉着‘本质’酒新鲜、好玩，但除此之外，并没有保持太多热情。至少有三分之二终端，陈列没有达到预期效果。”

“这是市场常态，毕竟酒类品种太多。”

“对，所以需要一个制式化团队的维护，而这恰恰是你和许琳所缺乏的。”

乔松所说这句话，也是在对陈静一个提醒。她的手下有自己和许琳两个团队，在业界也算一流。但他们胃口太大，要吃下整个华北市场。

这就造成人员的分散，单说这枯水县市场，最多只能设置一个促销主管，人员呈现匮乏状态。

“可短时间建立扩大团队太难，主要是人员素质和归属感，很难以把握。”

“所以我不理解，你和许琳为什么要如此慌张？”

“因为白桦。”

紧接着从陈静口中，说出了一个让乔松哑口无言的回答。他实在想不通，这和白桦有什么……

不，可以想得通。白桦是天河策划高管，而她们公司业务以快消品为主。

“小静，你是说白桦在策划一款，成为你竞争对手的酒？”

“你反应好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