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杨府庭院中心,宽阔的议事大厅中,正上方主位端坐着一对中年夫妇。
男子身着锦衣,身形算不得高大,却散发着不怒自威的气势。
这便是杨帆的父亲,当代杨家家主杨战,而坐在杨战身旁的美妇人,乃是杨帆之母姜柔。
杨战此刻似乎很是高兴,笑道:“廖长老今日怎的突然到访,竟也不提前知会一声,也好让杨某早做准备,如今倒是怠慢贵客了!”
右下方,一个身穿淡蓝衣袍的老者端坐上侧,在他下首,一男一女两个身着青衣的年轻人陪坐在旁,三人袖口都绣着一轮皎洁的弯月。
老者拱手回礼,满脸笑容的道:“杨家主客气了,廖某一介老朽,哪里称得上贵客!”
言辞恳切,就像一个老好人,只是周身自然透露出的强者气势,让人不容小觑。
这位被称做廖长老的老者,乃是流云国内“一谷三宗”之一玄月宗的内门长老,在玄月宗内可谓是叱咤风云。
就算是放到整个流云国,那也是称得上高手的人物。
只不过,在杨战这位杨家当代家主面前,却端不起架子,况且,旁边坐着的那位杨夫人也不是易与之辈,乃是蓝心宗的内门长老。
蓝心宗和玄月宗同为一谷三宗之一,姜柔的地位自然不在他之下,故而,这位平常威风八面的廖长老,此时也不得不放下高傲,态度谦和。
“廖长老过谦了,不知廖长老此次突然造访所为何事,又点名要找犬子,莫非是犬子在外有什么地方得罪了贵宗?”
杨战呡了口茶,直奔主题,向廖长老出言追问,而后淡然一笑,语带歉意的开口道:“若是如此,烦请廖长老先行代我向贵宗主赔个不是,杨战改日定当带犬子登门致歉。”
杨战一开口就堵住了兴师问罪的由头,语中护短之意,溢于言表。听这意思,若是这位廖长老是来兴师问罪的,只怕杨战便要当场撵人了。
身侧,姜柔一直静坐,此时,美眸中也是精芒一闪,直直盯着廖长老,道:“若真是帆儿有错,妾身自当带他前往玄月宗赔罪,何须廖长老亲自前来。”
姜柔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妙曼的身躯散发着若有若无的气势。
这些年,杨帆被传为废物,暗里不知受尽多少冷眼委屈,姜柔心疼无比,不论如何,她都绝不会再让杨帆受半点伤害。
况且,她相信自己的儿子绝不会胡乱惹是生非,纵然真和玄月宗产生了冲突,也绝不会是杨帆的错。
气机感应之下,廖长老心头一凛,这位杨夫人看似柔弱,可一身修为之强,绝不在自己之下。
在两人注视中,廖长老也感到丝丝压力,连忙摆手道:“不……不,二位误会了,老朽此次绝非问罪而来。”
廖长老很清楚,要是杨战和姜柔联起手来,除非自家宗主亲临,否则用不了半个时辰自己就得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