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邓愈城头骂敌阵 阎罗败阵赛骠姚

乌衣巷之护城 吴文韬 3751 字 2024-05-17

此日天还未亮,便有守卫来报,说是敌军已有异动,朱文正连忙约了徐昊天一起沿着漳江门下梯道上了城墙,往那东方看,那天边已经昏黄,太阳也露出半边,眼前汉军已经往前推进数里。

“看来汉军马上便会调兵遣将前来攻城。只是不知道这陈友谅又将如何排兵布阵。”话音未落,扭头却见徐昊天不知何时手中捉着一只鸽子,徐昊天从那信鸽腿上摘下竹管,展开密报来看,然后交于朱文正,言道:“果不其然,陈友谅坐镇在西,此番攻城,却是声东击西,依我之见,东边是“花面阎罗”张必先应该才是真正主攻队伍,我们还需快马通知邓愈将军!”

朱文正闻言连连点头,唤来身后四名亲兵,令其快马通知四城守将做好准备。

邓愈接到帅令,果不其然正如那日徐昊天所说,张必先的战略意图正是先攻澹台、琉璃二门,那日本来不是很相信,只是对那骂阵之事有了兴趣,此时见汉军安排果不其然,心中更是信了几分。见敌军先锋慢慢接近。邓愈便大刀阔斧站在那城楼之上,敌军将领已经带着一队人马来到城下,言道:“城上怕是邓愈将军吧!”

“本将正是邓愈,你可是那泼皮张?”

那将军听了邓俞的话,哪能不知话中所指,微微一笑,只是言道:“末将不姓张,更不是张将军!今番我汉军兵临城下,自古道:识时务者为俊杰,将军文治武功皆是上等,我奉命请将军下城一叙,可否?”

邓愈说道:“我之前听闻陈老三麾下有一猛将,说是‘花面阎罗’张必先,武艺高强,我邓愈慕名已久,本来以为这张必先必来攻抚州门,特地请我家元帅调我至此,与他一战,哪知道来的是你这等无名之辈,我且问你,他泼皮张现在何处?”

敌将闻言说道:“张将军自有军务在身,此番怕是不能来见将军的,小将对将军也是慕名已久的,不知将军可否到城下一叙?”

“你让泼皮张过来,我与他对话?”

敌将闻言,也不知这邓愈言语中别的不提,只是在城头叫阵张必先是何用意,只是听那邓愈如此说话,观看神态,料想市井传言必是言过其实,这邓愈怕也是个好勇斗狠之辈,也不搭他话,便悄悄沿着那城墙往两边看了看,说道:“如今洪都势单力薄,我大汉数十万大军兵临城下,破城只在须臾之间,将军可得早做打算!”

“破城不破城我邓愈不管,你只告诉我泼皮张现在何处?我要先与他打上一番,再做计较,莫说他胜我一筹,只要在我手中走上三个回合,我便打开这抚州城门,如是避不出战,你也别说些好听的,便是死了,这城池你也休想踏上半步,你说与他听!看他如何计较?”邓愈说道。

“邓将军言下之意便拒不开城了?”那敌将显然有些生气。

“你这混蛋玩意!我何时说过此话,我只是想与那张必先打上一架而已。你既然如此认为,那便快快退下,休要在这里枉费口舌!”邓愈说着气愤道。

“将军如果只是为此,那倒不必,只需开了城门,他日将军与这张将军在争个高下也是可以的!”

“你这混账,说话尽是狗屁,若果我们成了同僚,同归你家汉王麾下,还如何争斗?”邓愈道。

“即是如此那边不需多言,兄弟们!”见敌将正要发动攻击将令,邓愈也不多说,夺过身边亲信手中长矛,一扬手,敌将胯下战马,一声嘶鸣,倒了下来,整的敌将灰头土脸,甚是狼狈,敌将一滚身站起身来,愤恨的等着邓愈,正要说话,却听城头等于说道:“小将军,留你一命,不用感谢!”

那将军虽然生气也知道邓愈说的在理,那邓愈城头之上只是一挥手间便斩杀了自己的战马,自己性命岂不是也在他举手之间,心中凛然,却听城头邓愈继续说道:“我也不难为你,我这里写上一封信,你交给张必先,战与不战,由他做主!如何?”

那敌将闻言,说道:“既是如此!将军便写来!”

邓愈跳下城头,只是从亲兵手中拿过书信,却无后续动作,那“翻江龙”俞通海问道:“将军怎么不交给那敌将?”

“呆一会儿再交给他,不然那人岂不知这书信便是早早写好。”

“哦!将军英明。”

过了一会儿,邓愈将那书信绑缚在羽箭之上,叫道:“城下小将,看好了!”拉起自己的弯弓,却见那羽箭脱弓飞出,化为一道银光,射在那敌将的马尸前落下,自有那敌军士兵捡了,敌将见此从亲信属下中调来一人,那人接了信,一扬马鞭,绝尘而去。

再说东城之下,张必先列阵于城下,也是派了将佐去做说客,如若游说不成,只待一声炮响,便要进攻,却见南边奔来一骑,来到张必先面前,那马上校尉一跃跳下,说道:“抚州门守城敌将邓愈有书信于将军,汉王着小人前来交于将军,并且告知将军,请将军定夺。”原来那陈友谅接到军报之前,便知道洪都守军不过两万,朱文正与邓愈素来不和,再听说南城墙上人马不如其他三面,城上守将邓愈要与张必先一战,问了许多的细节,接过来信便要去拆开来看,那张定边却从旁阻挠,之前陈友谅因为疑心张定边心怀二心,便私自拆过他的信件,造来结义兄弟张定边和张必先的问责,此刻见张定边阻碍,也不好再当着面拆来看,便传令校尉将那信件直接送于张必先。果不其然,张必先闻言问道:“汉王可是看过了?”

那校尉回答道:“汉王并未拆开,直接交由末将直接送来。”

“那汉王可曾说过什么话?”

“汉王说,朱文正为洪都统帅,德行有亏,一向不得民心,与邓愈也是素来不和。那城墙之上兵马寥寥,兵力也不如其他三面,说不得是朱文正慢待了邓愈,将军您是我大军元帅,看完信件如果邓愈确有此意,将军可便宜行事!”

“好了!你下去吧!”张必先说道,说着便将信交给身后将领来念,并朝向身后众将道:“汉王与我八拜之交,今次倒是挺尊重我这当哥哥的!”那副将拆了信件,哪知道拆来信封来念时,初时还好,念着、念着却是脸色骤变。原来这书信是那徐昊天亲自写作,内容先是恭维一番,说什么张必先英明天下,甚是佩服,却是经年不得见一面,想与张必先切磋一番苦无机会,接下来的便是冷嘲热讽,指桑骂槐,说什么他本是结网牧鱼之辈,六亲也皆是鸡鸣狗盗,男盗女娼之辈,还说他本与杜氏相识,因为得罪陈友谅,不得已便献出杜氏入了汉宫,而后还与杜氏藕断丝连,实在是苟且至极,无耻至极。

张必先听着听着,一把从那副将手中夺过书信,一巴掌撕个粉碎,杜氏虽是他所献于陈友谅,但是那苟且之事却是从来没有,只是这话儿如果传到陈友谅耳中,以陈友谅的多疑,必然心生间隙,再加上那心中骂爹骂娘的言语,他实在忍受不了,一扬马鞭狠狠抽在马屁股上,叫嚣着:“虎贲军与我前去抚州门,撕了邓愈这狗杂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