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陈家出来,夏夜已深。
星空璀璨,明月无踪。
翔哥儿自听说要跟着书新哥念书,不用去学堂,更不会被打手板,就一直兴致高昂。
“看那妖绿发蓝眼,又是何种精怪变化而来?诸位莫急,且听我善书翔一一讲来……”
翔哥儿蹦跳着一路走一路给妹妹讲起了他新听来的善书。
金彩夫妻俩笑着跟在后头慢慢走到了自家的小院门前。
开了门,一家人鱼贯而入,鸳鸯最后一个进来,正要就手插上门栓,余光却瞅见小院儿东边井沿儿下有冷光一闪而过。
鸳鸯打了个激灵。
她手下顿了顿,没把门栓插上,而是虚虚搭在了一边。
金彩家的这时问她可拴好了门,鸳鸯大声应道:“拴好了。”
翔哥儿叫着他口渴了要喝水,便往井沿儿处奔去。
鸳鸯三两步跑去一把拉住了他说:“喝不得冷水,看明儿拉稀拉趴下你。”
翔哥儿挠头嘿嘿笑了,被鸳鸯拉到竹榻上坐下,等着鸳鸯去厨间给自己端茶水喝。
“砰、砰、砰”,鸳鸯觉得自己的心都快要蹦出来了。
那冷光,明明像是刀光呢!
鸳鸯想到了傍晚时自己的疑惑,这说不定是那死去凶手的同伙,或者干脆就是幕后真凶?
到底是谁呢?如果不是心理变态的连环杀手,这样大张旗鼓几次三番来杀自己这样的小姑娘,为了什么呢?
这些疑问在鸳鸯脑海中转了一秒都不到。
鸳鸯不敢自己贸然进厨房,她拉了金彩,央他寻了蜡烛点着,二人一起开了厨间的门。
鸳鸯抢着把烛台递进门内,四处瞧了瞧,没有藏人的地方,她松了口气,如果只有一个人,胜算会大很多。
她故意将那把旧陶壶抬得高高的,“哗啦啦”往一个小嘴大肚的大茶罐子里倒水。
趁着水声,鸳鸯拽了拽金彩衣襟,给他做了个噤声的动作,招手叫他附耳过来。
“有贼藏在井沿。有刀!”
鸳鸯贴着金彩耳朵小声又清晰地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