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芝说:“不要和孩子一般见识,弟性格怪,可能是受他师傅影响吧,神神叨叨。”
“他还有师傅?学啥?是谁?”
“村里的刘铁口。”
陈麻在一旁偷着乐,谢谢你阿姐,神助攻啊。就等你这句话呢,我是没办法,但可以拿师傅压你!自己说出来,太没品了,还拉低了刘铁口的身价,有陈芝代劳,多好。
王天下呆了一下,沉默了,脸上的表情更丰富了。那天他在陈芝家中,再没找陈麻说过话。但陈麻知道,他这个敲山震虎的策划基本成功了。刘铁口的影响力,摆不上台面,狗肉上不了席,但香啊。凡是请他看过相的人,无不折服,在有钱有势的人心中,那就是一把悬着的利剑,敬而远之。他不指望王天下不揍陈芝,只要能让他下狠手时想一想刘铁口,留一点力气,他就暂时知足了。
至于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吧。
陈芝结婚那天,王天下弄来了一辆银灰色宝马当婚车,还有一长串的送婚轿车,披红挂彩,又在村里摆了三天流水席,摆足了排场。陈h&b红光满面,喝得二麻二麻,逢人就吹嘘:“我女婿王天下,天下集团的董事长。天下集团知道不?村里用的化肥、粮种都是天下集团出品,村委会那幢漂亮的办公楼,也是天下集团捐资修建的。”
村里人对陈芝很羡慕,这是飞上枝头成凤凰了啊。只有陈麻为陈芝的未来担心。
按村里的规矩,十四岁以下的孩,都发红包,一个红包十二块,月月红。陈麻的红包特别特别厚实,甚至都不应该叫红包了,叫红纸袋还差不多。陈芝找个没人的机会,悄悄塞到了陈麻怀里,轻声说:“拿回家让师傅帮你管着,好好读书,买几件漂亮衣服。有空就去县城看阿姐。”
陈麻嗯了一声,说:“要是王天下对你不好,找人带个信,我去修理他。”
陈芝笑了,揉了一把陈麻的头发:“年纪不大口气不,弟的心意,姐心领了。”
“姐,你去县城了,会想我吗?”
“会啊,你是我唯一的弟弟。你呢,会想姐吗?”
“嗯。”
陈芝咭咭一笑,突然抱着他,在他额头轻轻一吻,很圣洁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