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麻心里拔凉拔凉,师傅您真实诚,话都说到这份儿上了,我敢答应么?别欺负我是孩子,当我不懂啊?瞎眼、跛脚、缺胳膊,哪一样我都不喜欢,不好看,还不方便。
刘铁口意识到这个问题,又补充:“只要你不收钱,就不算入行,不会残疾。”
陈麻翻了白眼儿,那学来还有啥用?
刘铁口打出了底牌:“能帮你阿姐转运。”
“你乱说,我阿姐运气好着呢,用得着转?”
“有些事,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刘铁口确实有本事,他说的话,陈麻不能不信,为了陈芝,他没有丝毫犹豫,答应了。
陈麻先给师祖上香,恭敬地三叩首,随后又对刘铁口三叩首,奉茶。这拜师礼就算成了。刘铁口不是那种古板的人,不喜欢守规矩,更没那么多讲究,只要心到了,就行。
拜师之后,刘铁口依然没教给陈麻相术,每天按惯例和他叨叨那些神神鬼鬼的破故事,还给陈麻增加了一项功课,隔三岔五,深夜十二点左右,把他赶到伏云山的一处石壁前,静坐冥想。想什么都行,天地、风雨、草木,山珍海味、大鱼大肉,陈芝,甚至女同学张咪。
刘铁口说,这叫悟道。
不呆够一个时辰,也就是两个时,刘铁口不准他回家。中途刘铁口会不定时检查,发现溜号,下手绝不留情。陈麻挨过两回狠揍,不得不老老实实呆在石壁前。
他一个几岁的男孩,不可能傻呼呼地打坐。就算是前一世十七八岁的年纪,他也办不到。再说了,石壁所在地非常荒凉,没有人烟,周围好多荒坟,再和刘铁口叨叨的那些破故事联想起来,陈麻心里着实害怕。头几晚强打精神静坐冥想,呆够了时间回家,都睡不好觉,还做恶梦,第二天顶着对熊猫眼还得上学,苦哎。
陈芝知道了这事,只要没特别的事,每晚都来陪陈麻。送些吃食,聊聊天,陪陈麻一起咒骂刘铁口。陈芝身上的味道很好闻,有股少女淡淡的芳香,陈麻忍不住就想凑近一点,陈芝脸红了,推了陈麻一把:“麻,我是你姐!”
陈麻一呆:“我知道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