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东趴在桌上,一言不语,他睡着了。
机场候机楼大门口,老候、豆豆和老候的手下小唐,豆豆在休假,老候要带豆豆去喀纳斯景区玩。小唐开车送他们,行李取下来以后,老候对小唐说,行了,你回吧,公司的事情,多上点心,“”
“那个于总于胖子的事情,虽然说有100套房子作抵押,但是还是要多小心,去房产交易所你一定要自己去,于胖子做事没有底线,没有他不敢干的,一定要小心”
小唐说好,“您只管放心吧。”
老候说好。
飞了一个半小时,到了喀纳斯景区的一家准四星田园式酒店,在一个山谷里,由一坐集中的酒店和二十几座别墅组成。
老候定了一座别墅,一天的价格是将近4000块,
豆豆问前台服务员说,"如果取消了会怎么样",
前台服务生说没有关系,还有人排队订这类别墅呢。
豆豆说“那就取消。”然后对老候说,:“有钱也不是这么个花法,我们二个人,要上五间房的别墅开饭店吗?”
“没事,”老侯说,
“那你一个人去住吧。”豆豆说,老候没有办法,只好退掉,改定酒店的标准间
“定个大套间吧。”他一边给前台说,一边拿眼睛瞄豆豆,
“随你,你钱多住套房,我就要一个标准间,我也带卡了”。
“干什么你”老候一把拽过豆豆,一间房不行啊,又不是"
“打住,不行,我可以去你房间,但你不能来我这,要充分尊重女性,我还没有嫁给你呢。”豆豆说。
“好好,听你的。”老候只好改开二个标准间。
晚饭实在酒店的餐厅吃的,这个餐厅有一个充满俄式风味的酒吧,说是酒吧,又有点像咖啡厅,酒吧的四面墙,安置着几个动物的标本,是松木装修的,顶子也是漂亮的熏过的松木板,屋子里一股浓郁的松木香味夹夹杂着啤酒、格瓦斯、还有白酒的混合味。
老候要了啤酒,豆豆要了咖啡,一盘红肠、一盘老虎菜(用辣椒、洋葱、黄瓜做的凉菜,味道冲,所以叫老虎菜)。一盘熏马肉,他们坐在一个角落里,豆豆突然发现,老候有些心事重重的。
“老候,你怎么了?”豆豆觉得有些疑惑。
“在我印象里,没有见过你发愁的时候啊,什么事让你这么忧心忡忡的?
“豆豆,我们离开这里好不好?”
离开?去哪,为什么要离开?”豆豆放下了咖啡杯子,她觉得有什么事快要发生。
“也没啥,南方的朋友,想让我过去做事情,那边有个公司我入过一些股,现在快要上市了,你知道我们这里有些方面和内地比还是差距很大的,”
老候,你不知道我在这里工作吗?还有我父母,你觉得,我会现在嫁到南方去吗?再说我父母,在这里工作了一辈子,他们喜欢这里,也习惯了这里,就算让他们去,他们也不一定去你想清楚,如果你现在决定了去南方,不知道你怎么考虑我们之间的关系的?"
老候急忙摇头:“我不是在征求你的意见吗,你要是觉得不妥当,我们就那里也不去,好不好,钱在哪里都一样赚,我不会和你分开,去外地做生意的。”
“老候,我觉得你不是个太贪婪的人,生意人赚钱,是天性,但是生活里是不是还有其他的东西,还有很多比钱要有吸引力的东西?友谊、亲情、爱情、正义感,等等,你赚再多钱,这些东西是买不来的,
如果一个人为了赚钱这些都不顾的话,这个人也就没有什么价值了,我是这么看的,”
老候点头赞同,但还是有心事。
尽管是在咖啡店的灯光下,豆豆还是发现了老候发梢上有几根白发。她让老候不要动,把白发拽了下来
“你看,你每赚一点钱,白头发就要增加一些。老候,你要注意身体,
我不希望你把生意做的多大,而累坏了身体,那样得不偿失,我还希望和你多过几十年呢”
老候有些感动地抓住豆豆的手。
“老候,我是个国家公务员,注定这个职业没有什么钱可赚,但是你能说这个工作不重要?就算任何一个岗位吧,你能说那个不重要?并不是每个人都是以赚钱为目的的,我们警察不能这么想这么做。社会需要一个安定的局面来搞经济建设,老百姓需要安全的生活环境,你们生意人也需要这样一个环境赚钱,你说,不能所有人都去做生意吧?警察也不能满脑子想着钱吧?钱每个人都需要,但是需要多少才能觉得幸福?感觉很好?人和人不一样,但每个人应该有个特定的标准吧?对于我来说,家里有房,出门有车,小康人家,就足够了,最好能有个向南的院子,花花草草,后院种点蔬菜,再有个小孩子玩的地方,就最好了,我们不是买了个别墅吗?那个就非常好了。”豆豆一脸幸福状。
这时候酒吧响起来慢舞的音乐,几对情人站起来入跳起了舞。
“来,老候,老人家还跳得动吗,?”豆豆发出邀请。
他们在屋子中央慢慢挪动。
半饷,他们谁也没有说话,低沉柔美悦耳的萨克斯演奏的“回家”的旋律,让人们暂时忘掉了时间和周围纷扰的烦琐事物,昏暗摇动的灯光,边上影影绰绰的舞者们,吹着口哨的酒吧女,歪坐在椅子上昏睡、流着口水的醉汉,这一切都让人疲软,让人迷惑,也让人在暗处亢奋。
豆豆的手搭在老候的肩上,闭着眼睛享受着,这样的场景对于她来说是不多的,这四五年以来,她习惯了整齐划一的口令、清一色的警服、快速反应的动作。
豆豆忽然觉得一滴水滴在她的手臂上,她抬头看看屋顶,没有落水的迹象啊,她猛然转到老候对面,发现老候一脸泪水。
“你怎么了?”豆豆急促地问
“没事,没事,烟熏的"
老候一边掩饰自己,一边把脸扭向一边,
“走,我们回去,来,买单。豆豆叫酒吧老板。
她们回到了老候的房间。
“说吧,你怎么回事,哪里不舒服?还是,有什么恶心事瞒着我?”
老候用胳膊肘撑个耷拉的脑袋不说话。
“有些事情,我很后悔,都是五六年前的事情了,但过一阵可能会有点事情出来,现在还没事。”
“事情大吗?”
“你别问。”老侯说,
“问了也不会说给你”老候粗声粗气地说。
“怎么地你了?还拽上了?”豆豆不满意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