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想到,余生都要跟着这样一个组织四处流亡转移,心态就开始一分分的崩裂开。
江辰上了皮艇之后,也没有忽略她。
他将她的双手绑好,双脚也绑住,然后用长袍裹住她整个身体,把帽子给她拉的遮住眼睛。
甚至给她的脸上蒙上了一层当地女子常用的蒙面纱巾。
谭暮白被他这样像是捆绑重刑犯一样捆了个严严实实,声音也发不出来,便绝望的将身体靠在皮艇的边缘,然后闭上了眼睛。
不知道是因为太害怕,还是因为太绝望。
一向坚强的那颗心,忽然就承受不住负荷,变得脆弱起来。
那一直憋在眼眶里面,倔强的死活也不肯流出来的眼泪,也终于顺着脸颊,长长的滑落了下来。
月光下,一阵海风轻轻吹过来。
吹得谭暮白头上的兜帽扬了扬。
而她脸上留下的泪水,也在月光之下,钻石一样,有亮光骤然一闪。
然后迅速的没入到她的黑色遮脸面纱下。
江辰瞥见,瞳孔蓦地微微一缩,表情也有几分诧异。
弥茵看见了谭暮白眼中的这层泪意,微微抿了抿唇:“得罪了。”
说完,就背着她赶紧跟上了江辰的步伐。
江辰仿佛是怕她看见离开的路线一样,在弥茵被谭暮白往外走的时候,伸出手,将谭暮白的长袍帽子拉上,给她遮住了眼睛。
谭暮白无法再去观察离开的路线,心中沉郁更甚。
江辰却是在给她拉帽子遮住眼睛的时候,轻轻怔了一下的。
他看见了她的眼睛。
很漂亮的一双眼睛,倔强,隐忍,愤怒却又让人觉得她很可怜。
忍不住的想要去怜惜几分。
只不过,她的身份太不适合让他去怜惜她了。
谭暮白只是感觉自己被弥茵背着一路往外走,身边的温度也开始一点点的上升。
走了很长一段路之后,突然迎来了一阵风。
那阵风带着海水的咸味跟湿气,扑面而来。
不打招呼的就把她的帽子从头上吹了下去。
而她也得以看见了眼前的景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