骗了她七年,破坏了她的爱情,拆散了她跟傅锦书。
现在,所有的一切都已经被她发现了。
她还能够继续跟陆励南在一起生活下去吗?
她看着面前的傅锦书,一时之间有些迷茫,也无法做出决断。
“暮白,你嫁给我,我们回美国。”
“可是,我已经结婚了……”她开口喃喃,仿佛是在提醒傅锦书,也仿佛是在提醒自己。
是的,她已经结婚了。
既然已经跟别的男人结婚了,那又怎么能嫁给傅锦书呢?
傅锦书吸了口气,一双眼睛紧紧望着谭暮白,语气清晰冷定:“暮白,跟他离婚吧。”
谭暮白抿直了唇瓣,眼泪流的更凶了一些。
傅锦书抬手,轻轻替她擦去了眼角的泪水,问她:“你已经爱上陆励南了吗?”
谭暮白说不清楚,只觉得脑子里面很乱,根本理不出头绪。
傅锦书看着她,声音变得温柔下去:“你跟陆励南吵架了吗?”
谭暮白想到自己从家里面出来,连离开军区都没有告诉陆励南,还骂了陆励南的事情。
轻轻点了点头:“嗯。”
“今天晚上你要去哪里?”
谭暮白抿了抿唇:“不知道。”
依照陆励南的性格,知道她从军区里面跑出来,必然是会去找她的。
若是要找她,第一个去的地方就是方娟的家里面。
而她如果回去的话,必然是要在家里面看见陆励南的。
可是,现在她根本就不想要看见陆励南。
陆励南截留住的这些信件,几乎可以说是改变了她这一辈子的轨迹。
她还没有爱他爱到完全不去在乎他做的这些事情,然后去原谅他的这种地步。
傅锦书看着她微微出神,手指扣住她的手指,拉她起身:“天已经黑了,留在医院里面也不是办法,我要下班了,你先跟我回去好不好?”
谭暮白听到傅锦书这样说,抿了抿唇,想要拒绝。
可是,傅锦书看她抿唇,就知道她要拒绝。
抢在她拒绝的话说出口之前,便出声堵住她要说的话:“你放心,我不会对你做别的事情,我只想要好好跟你说说当年的事情。”
谭暮白垂下眼睛。
傅锦书抬手又替她擦了一下眼泪:“我不会逼你做决定的,如果你不想清楚,我也不会逼着你嫁给我,我跟陆励南不一样。”
是的,傅锦书跟陆励南是不一样的。
陆励南会逼她,而傅锦书不会。
谭暮白觉得自己像是在做梦。
但是,梦里面的傅锦书,却跟她昨天看见的一样,穿着白大褂,斯斯文文,干干净净。
温润的眼神,秀雅如竹的身姿。
他伸出手,修长的手指轻轻帮她拭去眼角的泪水,温柔的开口:“你是怎么了?怎么不加班也跑回来?”
谭暮白能够感受到傅锦书的手指伸过来替她擦泪水的时候,手指传递过来的温度。
她轻轻怔了一下,有些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
这根本就不是什么梦境,而是傅锦书真的出现在她的面前。
她一反应过来,就下意识的往后撤了撤身子。
傅锦书伸出来为她擦泪的手指停在半空中,没能成功的将她眼角的泪水擦去。
“怎么了?”
傅锦书问她,眼神温柔的就像是在看世界上最珍贵的东西。
谭暮白看着傅锦书的眼睛,看着他眼中的情绪,忍不住鼻子又开始发酸,眼角也开始发红。
眼睛里面的泪水不受控制的又往下流。
看见她这样望着自己流泪,傅锦书微微怔了一下,随后,就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一样,将视线扫到了桌子上面那张一直被她的胳膊压住的信纸。
那张信纸是淡淡的浅黄色,很清新的信纸,上面有淡淡的落叶印花。
这是他曾经认为谭暮白会很喜欢的信纸,因为觉得她会喜欢,所以挑选了这样的信纸来给她写信。
也在信件寄出去之后,非常希望能够得到谭暮白的回应。
但是,一封信接着一封信的寄出去,没有得到一次回信。
他开始在异国他乡焦灼起来。
甚至想要马上从美国飞回来找她。
可是,终于等到可以回来的时候,却发现,谭暮白早已经不在原来的地方住,早已经找不到她在什么地方。
他想方设法的去找,想法设法的想要见到她。
可是,都没有结果。
直到七年以后,他才终于有机会见到她。
只可惜,已经晚了,全部都晚了。
谭暮白已经不可能再等他,谭暮白已经是别人的新娘。
他从婚纱店的橱窗外面凝望了她很久,看见她穿上那件鱼尾婚纱的时候,觉得她就像是一个一见难忘的公主。
他想要去牵住她的手指,想要去轻吻她的额头。
想要跟她一起去教堂里面,在牧师跟亲友的见证下完成婚礼的仪式。
但是,这也只是想想而已。
因为她们已经错过,注定无法再在一起。
而他们之所以没有办法在一起,完全是因为谭暮白认为他当年离开的时候是不告而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