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暮白吸了口气:“没事妈,我刚吃了点洋葱,辣眼睛,我出去转转。”
卫琴跟李阿姨也都不是小孩子了,听了谭暮白的解释根本就不相信。
但是谭暮白现在这样的状态又不适合追着上去问她是怎么了,没有办法,卫琴只好将自己从超市里面买来的菜往地下一放,然后抬脚去二楼的书房里面找陆励南。
不用看都知道,肯定是小两口吵架了。
不然的话,谭暮白也不会哭成这个样子。
卫琴气势汹汹的想要去找陆励南问问是怎么回事。
然而刚打开书房的房门,就看见陆励南正蹲在地上,手里拿着一封信发呆。
卫琴眉毛一拧,看着撒了满地的信件,不明所以:“励南,你是不是跟暮白吵架了?暮白为什么哭着跑出去了?”
卫琴想要把事情问个清清楚楚。
然而,陆励南根本就没有开口说清楚的意思,只是喃喃:“她都知道了。”
“知道什么了啊?”卫琴顺着陆励南的话问。
陆励南也不再遮掩,将自己手里面的那封信递给卫琴:“这是傅锦书写给谭暮白的信。”
“傅锦书是谁啊?”卫琴将那封信接过来,眉毛皱的厉害,听这个名字就知道是一个男孩子的名字。
陆励南回答她:“谭暮白的初恋,她最爱的男人。”
卫琴一听,眉毛皱的更厉害:“暮白这是怎么回事,都结婚了还跟前任有书信来往,真是太过……”
‘过分’这两个字都没有说完,卫琴就一下子闭上了嘴巴。
因为她看见了信件邮戳上面的日期。
七年前的日期。
七年前……
卫琴好像猛然之间明白了什么。
“这信,为什么会在你的手里面,励南?”卫琴转头,严厉的看着陆励南。
陆励南低着头:“因为信是我拦下的,七年了,谭暮白才知道傅锦书给她写过信。”
卫琴听着陆励南说的这句话,觉得血压都一下子高了许多,看着满地的信件,忍不住叹了一句:“天啊……”
这满满一地的信件,足足有上百封的信件,这么多的信都是七年前暮白的恋人写给暮白的,足以看出,当时两个人的感情有多么深厚。
可是,这些信却被陆励南全部都给截住了。
七年了,谭暮白在嫁给自己的儿子之后,才发现这些信件是自己的儿子截下来的。
怪不得暮白会哭成那个样子。
卫琴看着信件上面那个叫做傅锦书的名字,忽然有些五味杂陈:“暮白当年,应该很希望看到这些信吧。”
如果看到这些信,暮白如今应该是这个叫做傅锦书的男人的妻子吧。
陆励南整个人都僵在原地,仿佛被冻住了一样,无法动弹。
而谭暮白,在起初看了他一眼之后,却是收回了视线。
然后安静无比的开始垂着眼睛将地上的信件一封一封的收起来。
陆励南看着谭暮白如此安静,心里面开始有些害怕起来,走过去,皱着眉毛叫她:“暮白。”
谭暮白充耳不闻,仿佛没有听到他说话的声音一样,只是将那些信件都抱在怀里面,然后站起来。
陆励南看她也不看自己,也不骂自己,心里面更加害怕起来。
伸手拽住她的胳膊,让她看着自己:“是我不对,你可以骂我。”
谭暮白长长的眼睫颤抖了一下,然后眼睛缓缓抬起,视线定格在陆励南的脸上。
陆励南一双眼睛紧张的看着他,英俊的面容也因为担忧而蹙起眉来。
可是看着陆励南这样,她什么都不想说,什么都不愿意说。
只是挣扎了一下,想要将陆励南抓着她手臂的那只手给甩开。
陆励南的手抓着她,根本就不想要放开。
因为他害怕,害怕今天一旦是放开了谭暮白,谭暮白明天就会消失不见,然后让他再也找不到。
他冒不起这样的风险,所以,绝对不会让谭暮白甩开他。
“暮白,我知道这件事是我的错,你可以骂我,可以打我,但是……不要离开我……”
他说这句话,放低了姿态,一个大男人的眼睛里面,甚至有脆弱跟彷徨。
谭暮白看着他如此讨好的对待自己,抿了抿唇,一把将他放在自己手臂上的那只手打开。
怀里面抱着的那些信件也撒了一地。
“你有什么资格要求我不要离开你?”谭暮白看着他,眼神里面有丝丝缕缕的恨意蔓延出来。
没错,她恨他,恨透了他!
如果不是陆励南将这些信件统统都拦截住,如果不是因为陆励南从中插手。
那么,现在她怎么会跟他在一起。
她喜欢傅锦书,在婚前的时候一直一直都是喜欢傅锦书的。
而对傅锦书的恨,也是因为太喜欢才会延伸出来的。
可是,陆励南却毁了她的追求,毁了她完全可以幸福的目标跟向往。
他拦住这些信,拦的简直太好。
一封都没能够传到她谭暮白的手里面。
如果有一封信能够到她谭暮白的手里面,那么,今天也不会是这幅样子。
她看着陆励南:“我今天不想看见你。”
“对不起,暮白,”陆励南向她道歉,但是,被甩开的手仍旧很快就重新抓住了她的手腕,“我知道你很生气,但是,这件事我是可以解释的,你听我说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