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以自己扶着过去的。”南晚回到床上后,才对韩启尧说着。
韩启尧视而不见:“没关系,我扶着你,比较放心。”
“早晚也要自己走的。”
“那到时候再说。”
韩启尧的态度很坚持,南晚也没说什么,转移了话题:“你想好给孩子取什么名字了吗?”
“你决定就好。”韩启尧很淡的说着,对这个事并不是很在意。
南晚想了想:“让爸妈取名字好不好?”
韩启尧看着南晚,很久都没说话,只是温柔的在南晚的额头上亲了亲。
韩家是一个很传统的家族,根深蒂固的,所以程婉怡也偏执的想要一个孙子,这些最终都在韩启尧的强势下,彻底的妥协了。
但是南晚却仍然可以看的出,程婉怡对孙子的重视。
而韩家的传统,从来都是长孙的名字,必须是长辈取的。
就像韩启尧的名字,也是他的爷爷亲自取的一个道理。
韩启尧却在意南晚的想法,并不是在乎这些传统。
但南晚却可以顾全所有的事,就好似从来不愿意把自己推到风头浪尖一样,这样的小女人,韩启尧怎么会不爱。
“那就这么说定啦?”南晚笑眯眯的,“反正我对取名字也不擅长的。”
“好。”韩启尧许久才应声。
南晚这才宽心的躺了下来,闭着眼睛休息了一会。
……
——
五天后,南晚出院回了别墅。
整个月子期间,韩启尧找了两个月嫂,一个专门伺候孩子,一个照顾南晚。而程婉怡每天都来,但却不会去吵着南晚。
而是尽心尽力的告诉月嫂,要准备什么,怎么弄。
闲下来的时候,程婉怡会去抱抱孩子。
韩美心也跟着回到了别墅,接送的事情是韩启尧亲自来的,没有一次意外。
韩美心回来的第一件事是去看南晚,和南晚说今天在学校发生的事情,而后才会去婴儿房里逗着小弟弟。
南晚在生产后的第十天,已经完全可以自由行动了。
她也会在喂完奶后,跟到婴儿房里,陪孩子玩一会。
孩子在一天天的长大,孩子的名字是程婉怡和韩建国一起取的,用的是韩家这一辈的字,最后取名为韩子羁。
而小名是南晚取的,叫安安。
希望他能健康平安。
韩美心遗传了南晚的哮喘和心脏功能缺陷的问题,所以对于韩子羁,南晚小心的不能再小心。
孕期的每一次检查,南晚都仔仔细细的询问医生结果。
而生下来后,孩子出院的时候做了心脏功能的彩超,确定无恙,南晚的心才跟着放下来。
起码,韩子羁不用再受罪。
南晚很安静的看着婴儿床里的韩子羁,眼角的笑容越发的温柔。
一直带门被推开,程婉怡走了进来,南晚都没注意到。
等回过神的时候,南晚才有些不好意思的叫着:“妈——”
程婉怡倒是不介意,问着:“怎么不好好休息,启尧要知道你跑到这里来了,肯定又要说了。他当我儿子这么多年,我从来没见过他对谁这么上心过。”
南晚笑了笑,没说什么。
程婉怡倒是熟练的逗弄着孩子:“这孩子生得好,以后就是大富大贵的人。南晚,妈啊,还是要谢谢你。”
在韩启尧和程婉怡说,孩子的名字他们取的时候,程婉怡是惊讶的。
而韩启尧实话实说,这是南晚的意思时,程婉怡很久都没说出话。
确确实实,和南晚比起来,他们就显得狭隘的多,用诸多不好的想法去刺激南晚,反倒是南晚大大方方的。
有些修库。
而南晚却一直很安静的听着,笑的温婉。
忽然,程婉怡停了下来,从随身包里拿了一个正方形的黑色绒布盒子,就这么递到了南晚的面前。
南晚一怔:“妈?”
“你和启尧都结婚了,我这个做妈的,什么也没准备。”程婉怡倒是也不遮掩,“我以前对你有意见,现在呢,别说是意见,就算是想法都没有了。只觉得愧对你了。”
“不会——”南晚有些不好意思的说着。
“这个是韩家给长媳的。之前也是启尧的奶奶给我的。”程婉怡说着,“你就拿着,以后给安安的老婆,一代代的传下去。”
那绒布盒子被打开,里面是一对玉镯。
南晚不懂这些,都知道这对玉镯的珍贵。
“款式有些旧了,毕竟好几十年了呢,等你结婚的时候,我再给你准备新的。”程婉怡絮絮叨叨的说着,“也不对,我们这些老太婆的眼光,你们年轻人肯定不喜欢了,你跟我一起去,你喜欢什么,我买。”
“妈——”南晚下意识的拒绝,“太贵重了。”
“别闹了。”程婉怡倒是说的直接,“除非你不是启尧老婆,那我肯定不会给的。你是了,就要拿着。”
南晚没说话。
程婉怡已经直接塞到了南晚的手里。
忽然,她感慨的叹了口气:“还真的是命中注定的。”
南晚就这样看着程婉怡,有些不明就里。
程婉怡倒是笑了:“启尧和徐嘉莉结婚的时候,这镯子就没给出去呢。不是我不给,就是没机会呢。这镯子是订婚的时候给的,结果呢,订婚的时候啊,徐嘉莉和启尧就和敷衍一样,连个机会都没给我。”
“……”
“结婚的时候就更是了,感觉就是一群人吃个饭,一点都没热闹劲,我真的是气啊,最后也干脆不给了。”
程婉怡想到以前,还显得义愤填膺的。
“所以,这镯子这么多年,也成精了,懂得留着找真正的主人呢。”程婉怡拍了拍南晚的手,“韩家从来没离婚的传统,徐嘉莉那是例外了。我想,你和启尧一定会好好的走下去的。”
南晚是真的不知道还有这些事,她安静的听着,一直到到程婉怡说完。
而后,南晚才点头:“妈,我知道了。”
程婉怡拍了拍南晚的手,忽然,婴儿房的门就被推开,韩启尧的身影走了进来,很自然的走到了南晚的边上。
而为了不影响南晚休息,孩子和月嫂是在套房外的另外一个房间里。
忽然,南晚的手动了动。
韩启尧立刻看向了南晚。
南晚很缓慢的睁眼,从麻醉里彻底的苏醒了过来,似乎是片刻的安静后,南晚才回过神。
她什么也没看见,就看见韩启尧看着自己,这人的眼眶红的可怕,看的出他情绪的激动和紧张。
手术室里,南晚其实并不知道后来发生了什么事。
在第一次注射麻醉的时候,南晚的意识还是清醒的,在医生的一片混乱后,她就已经被推入了全身麻醉,南晚可以预知到自己的情况不太好了。
再后来,麻醉生效了,南晚就陷入了彻底的昏迷,真的什么也不知道了。
在昏迷前,南晚却隐隐看见了韩启尧匆匆而入的身影。
就算是绿色的手术服,白色的口罩,南晚却可以在众多的医生里,一眼就看见韩启尧。
她记得,自己在笑。
她知道,只要韩启尧在,就不会有任何的危险。
南晚从这样的思绪里回过神,反握住韩启尧的手:“明明生孩子的人是我,为什么你看起来要哭了。”
韩启尧一瞬不瞬的看着南晚,问的很温柔:“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没有。”南晚摇头,很是认真。
“不舒服的话,和我说。”韩启尧的声音温柔的不能再温柔了。
南晚点头,而后继续说着:“孩子呢?孩子什么情况?”说着,她安静了片刻,“还有,美心的情况怎么样了?有没有不能接受,或者很难过。”
然后,南晚看向了四周,微微慌张:“美心呢!”
“不要紧张。”韩启尧始终不急不躁的,“美心被我爸带回去了,美心的身体并不适合在医院呆太长的时间。然后,孩子很好。比你好很多。很快就出来了。现在在外面,月嫂再照顾着。”
“我想看看孩子。”南晚躺着,没动。
术后六小时要平躺,什么也不能吃,不能做。
“好。”韩启尧没拒绝,“你躺着,我去让阿姨把孩子抱进来。”
南晚点点头。
韩启尧站起身,快速的朝着病房外走去,交代了声,没一会的时间,阿姨就已经抱着孩子走了进来。
皱巴巴的模样,眼睛闭的紧紧的,偶尔嘴巴还动了动。
南晚看的有些热泪盈眶的。
这样的新生儿,南晚不是没见过,在后来的那么多年里,她见到了很多,可是唯独没见过自己的孩子。
当年的韩美心,在生下来的那个瞬间,处理好就已经被代理带走了。
更不用说让她看见孩子的模样,甚至连性别都不知道。
后来,南晚就只拿到了韩美心脚印的复印件,那是米玥花了点代价从医院拿出来的,这是每个新生儿必须留下的。
从此,南晚就没有任何和韩美心的记忆了。
在坐月子的一个月里,南晚几乎是忍着涨奶的疼痛,忍着没有孩子的痛苦度过的,那种感觉,至今南晚都记得。
但是,南晚却从来不觉得后悔。
“我想抱抱他。”南晚很久,才哽咽的说着。
韩启尧微微拧了拧眉:“你刚手术完,现在不能起来。”
“把他放在我这里,我看着就好了。”南晚很坚持。
韩启尧在南晚的眼神里就已经知道南晚在想什么,他安静了片刻,许久才说着:“好。”
而后,小小的人儿被放到了南晚的身边,就这么被南晚搂着,南晚虽然平躺着,不能把孩子尽情的搂在怀中,但那种绵软的感觉,最终让南晚绽放出了满满的笑意。
所有的遗憾,在这一刻都已经彻底的填平了。
“先休息好。”韩启尧很淡的说着,正想再抱孩子起来的时候——
忽然,孩子哇的一声就哭了。
韩启尧拧眉,不由的有些慌张。
起码在韩美心半岁以前,这些事是完全不需要韩启尧亲力亲为的,更不用说刚出生的孩子,大男人在孩子的面前,也显得束手无策起来。
月嫂听见声音已经赶了过来。
而南晚倒是很清楚:“他饿了。”
月嫂笑眯眯的:“是呀,饿了,之前喂奶已经是两小时以前的事情了。韩太太,您醒了,就让孩子吸一吸奶,这样以后才会有奶。”
“好。”南晚没拒绝。
月嫂抱着孩子贴着南晚的胸部,孩子用力的吮吸,最终因为什么也喝不到,开始嚎啕大哭起来。
南晚有些急。
月嫂倒是安抚南晚:“韩太太,不着急,剖腹产下奶没这么快的。”
南晚还是有些惋惜。
而韩启尧始终安静的站在一旁,看着自己的儿子就这么喝着奶,眸光越来越沉,那是一种不舒坦的感觉。
总觉得,自己的东西被人抢走了。
这让韩启尧再一次的觉得,生个孩子,是一件非常不好的事情。
那是一种自己最爱的人,原本在自己身上的注意力已经被彻底转移,重新对一个全然陌生的侵入物表示的更大的爱心。
对,是侵入物。
“带出去。”韩启尧冷淡的开口,“不要影响到夫人休息。”
月嫂被韩启尧吓了一跳,可能也是第一次看见生了儿子还这么不痛快的人。也不敢再多说什么,立刻抱着孩子就走出去了。
南晚有些恋恋不舍的看着月嫂带着孩子离开的身影。
而韩启尧则忽然附身,就这样直接吻住南晚。
南晚错愕的看着韩启尧,所有的声音都在顷刻之间就被吞没了,扑面而来的是这人灼热的男性气息,一点点的吞没了南晚所有的思绪。
她动不了,只能被动的被韩启尧吻着。
韩启尧也不介意,并不深入,就只是贴着南晚的唇,勾勒着她唇部的线条。
忽然而来的润泽感,让南晚不自觉的探出舌尖舔了舔。
在术后不能吃喝的时间里,南晚的唇部已经干的难受。
被这人忽然吻着的时候,那种感觉让南晚变得有些迫不及待起来。
她想伸手搂住韩启尧,却被韩启尧压在门板上,彻底的不能动弹,最终,她呜咽着,看着韩启尧,甚至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许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