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晚慢腾腾的走过去，坐了下来。

在这样的情况下，面对韩启尧总有些坐立难安和不知所措。

偏偏，韩启尧就好似没事的人，看着南晚，忽然开口：“怎么了？不舒服吗？”

“没有。”南晚很小声的应着，摇摇头。

倒是韩启尧若有所思，忽然就这么压低了身形，逼近了南晚，薄唇贴着南晚的耳朵，轻轻咬着，说的话却让人面红耳赤。

“昨晚我弄疼你了？”偏偏这话，韩启尧说出口的时候却是一本正经的，“一会我帮你处理。”

南晚的肌肤滚烫的烧着，差点跳起来。

“没有！”她快速的否认了，“我要吃饭了。”

韩启尧挑眉：“嗯。”

但那灼热的眼神却始终没离开过南晚，南晚僵着，一动不动的坐着，低头认真的吃着自己碗里的早餐，根本不敢再看韩启尧一眼。

韩启尧倒是漫不经心的坐了下来，快速处理了自己的早餐。

明明这人吃的很快，但是那动作却始终看起来优雅。

南晚总喜欢在韩启尧做任何事情的时候分神偷看这人，但每一次都冷不丁的被韩启尧逮了一个正着。

“滴下来了。”韩启尧戏谑的提醒南晚。

南晚的脸更红了，快速的把碗里剩下的粥喝完，就把勺子放了下来：“我吃完了，我要去上班了。”

“嗯，我也吃完了。”韩启尧也跟着站起身。

南晚想夺门而逃，但在韩启尧的眼神里，她硬是没办法夺门而逃，最终就老老实实的站在原地，安安静静的等着韩启尧收拾好，提着垃圾袋和她一起出门。

这感觉，还真的是让人抑郁。

所有想说的话，都在顷刻间就已经被推翻的彻彻底底的。

……

——

等南晚出门，一直上了韩启尧的车，南晚都觉得别扭。

特别是昨晚的事后，总觉的两人的关系已经发生了变化，甚至那种微不可见的暧昧已经变得明朗化了。

那一层纸，被彻底的捅破了。

再坐在这人的车内，南晚不自觉的就看向了窗外，不想再被这人的情绪影响到。

而在车子开上主干道的时候，韩启尧却已经很自然的牵住了南晚的手，彻底的把她的手包裹在掌心里。

但谁都没打破这样的安静，车子仍然匀速的朝着瑞金医院的方向开去。

在车子快到瑞金的第二个路口，忽然，韩启尧丢在仪表盘上的手机震动了起来，这震动，让南晚瞬间紧张。

“你的手机——”南晚说的直接。

韩启尧没太理会：“我妈的电话。”

南晚：“是不是美心出事了。”

韩启尧很淡定的看着南晚：“美心有手机，也知道应急情况怎么处理。要真的是美心出事了，我妈不会给我电话，给我电话的是瑞金的人。”

南晚：“……”

“美心在闹我妈，想回来。”韩启尧很了解韩美心，“所以，现在是上课的时间，怎么都不肯去上课了。”

“……”

“不用太担心，我保证没事。”韩启尧趁着红灯，转过身，看着南晚，说的很认真。

南晚总觉得有些忐忑，说不上来的感觉。但是在韩启尧的眼神里，这才跟着渐渐安静了下来。

而韩启尧却已经很自然的俯身亲了一下南晚：“别急，很快美心就会回来了。”

南晚抓过头，不敢看韩启尧。

韩启尧倒是低低的笑了几声：“昨晚什么事没做过，现在害羞会不会太晚了？”

“……”

这真的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南晚干脆不说话。

韩启尧也不逗南晚，安静的开着车。

一直到把车子开到了瑞金的停车场，南晚下了车，韩启尧也跟着下了车，三两步就追上了南晚，很自然的牵着南晚的手。

不少同事看见了——

“韩医生，南医生——”

“你们这样每年虐我们这些单身狗好吗？毕竟学医的单身狗多啊，每天都在和仪器病人打交道呢！”

“什么时候发喜糖给我们啊！”

……

一路上，都是这样戏谑的声音。

南晚越是被说的，越是挣扎。

韩启尧的手就牵的越紧，看着这些昔日的同事，他笑的淡淡的：“南医生脸皮薄，你们要再这样说下去，回头别说嫁我了，估计见都不见我了。你们准备负责么？”

大家掩嘴笑。

“等有好消息了，一定告诉你们。”韩启尧给了肯定的答案。

南晚扯了扯韩启尧的手：“你胡说八道什么呢！”

韩启尧挑眉：“你把我睡都睡了，现在的女人都这么不负责的吗？还想吃干净就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南晚：“……”

这下，她是直接甩开韩启尧的手，头也不回的就朝着自己的办公室走去。

真的一分钟都没办法和韩启尧继续说下去了。

这一次，韩启尧倒是没追上去，就这么安静的站在原地，看着南晚的身影在自己的视线里消失。

而后，韩启尧的助理也已经走到了韩启尧的边上：“韩教授，结果出来了。”

“嗯。”韩启尧很沉的应声，“我们过去。”

“是。”助理应着，快速的跟着韩启尧朝着实验室的方向走去。

……

实验室的门禁，只有韩启尧和助理的瞳孔才能启动。

韩启尧对应了瞳孔，实验室的门才被打开。

南晚认真的看着韩启尧，一字一句的说着：“韩启尧，我们就这样吧！结束吧。你想要的，我也给你了，结束吧。”

一边说，南晚一边，最后就哭的有些泣不成声了。

她把自己死死的埋在被子里，怎么都不肯把头探出来了，就算呼吸变得局促，南晚也都没动一下。

一直到被子被韩启尧掀开，他很淡的看着南晚，不动声色。

“这就是你要和我说的？”韩启尧问着南晚。

南晚没应声。

而韩启尧却忽然用力，掰住南晚的肩膀，半强迫的让南晚看向自己，南晚拒绝了，但是她的力道却完全不是韩启尧的对手，在半强迫下，南晚只能被动的看着韩启尧。

很快，她的眼神看向了另外一边。

韩启尧这一次没把南晚转过来，声音很沉：“南晚，这种想法，趁早收起来，你做梦。”

南晚：“……”

她就感觉，任何话，任何力气都打在棉花上，仿佛一点用处都没有一样。

许久，她哭泣的看着韩启尧：“你想要的我都给你了，我已经没什么可以给你了。美心也已经离开了，我和你没任何关系了。你要什么女人都会有，是因为我拒绝了，所以你觉得不甘心吗？”

南晚哭着说着，情绪仍然很激动。

韩启尧只是安静的看着南晚，那眸光低敛，任人都猜不透他此刻的想法。

但是，韩启尧的手却始终顺着南晚的脊背，就好似在安抚南晚的情绪。南晚的哭声越来越小，她哭到没力气了。

韩启尧才开口：“哭够了？”

南晚不说话了，想掀开被子离开这里。

但韩启尧的速度更快，下一秒就已经把南晚压在怀中，眸光锐利的落在南晚的身上，一瞬不瞬的。

“你松开我。”南晚说着。

韩启尧抓住南晚的手，就这样压在床头：“这些话，我就说一次，你听清楚了。”

南晚闷不吭声。

“南晚，我想睡女人，多的是女人让我睡。身材比你好，长的比你好看的女人比比皆是，但是，那些人不是你，我只要你。”韩启尧的每一个字都说的格外的清晰，“至于美心，你小看美心了。”

南晚一愣，有些不明就里韩启尧的话。

但是韩启尧却没再继续说任何和韩美心有关系的话题。

那眸光越发的缱绻，在这样的温柔里，带着坚定，看着南晚的时候，让南晚不自觉的看向了一边。

韩启尧似乎不介意，继续说着：“南晚，我和你都是成年人，做任何事情，都可以自己负责。我现在做的每一件事，并不是一时冲动，都是经过深思熟虑的。你所担心，所介意的每件事，我都思考过，所以，这些事情，交给我来负担，你不需要有任何的而压力。”

“……”南晚的心口忽然一紧。

“压力，不是女人应该承受的。”韩启尧说的直接，“这些事情，都要给男人处理。如果我处理不好这些事情，南初也不会放心的把你交给我的。至于我母亲那边，与其说她对你，不如说她对当年我和南初闹出的那些事，让她颜面尽失有直接的关系。”

“……”

“我母亲是一个很要面子的人，从小到大都是这样，也一辈子没丢过脸。唯一丢脸的，就是熙媛和我闹出的事情。”

“……”

“对你有意见，那也是你被南初牵连了。南初和陆骁的事，让熙媛最终只能独自一个人远居在加拿大，加上精神状况不稳定，所以，我妈妈心疼也愧疚。才会牵连无数无辜的人。”

……

韩启尧把事情说的很直接。

对于当年发生的一切，他从来不避讳。

把程婉怡的想法，都一字一句的说的再清楚不过的告诉南晚。而后，韩启尧就这样看着南晚，没说话。

南晚也不说话。

空气中不可避免的多了一丝静谧的气氛。

就在这个时候，韩启尧的手机响了，那手机的震动声在安静的屋内显得格外的清晰，刺激的南晚的心跳一下下的加速。

而韩启尧只是很淡的看了一眼来电，并没接起。

南晚知道，那是韩家打来的电话，那种感觉，让南晚言不清道不明的，手就仅仅的抓着床单，甚至连指甲抠到了肉里，也浑然不觉。

许久，南晚听见韩启尧的声音：“有事等我回去再说。”

而后，手机就重新被放到了床头柜上。

他躺了下来，搂着南晚：“睡吧，很晚了。”

南晚仍然僵着，韩家的电话，她用脚趾头想都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南晚却没勇气多问一句。

倒是韩启尧很淡的解释：“那是大宅那边打来的电话，让我回去，因为美心在闹了。”

果不其然，提到美心，南晚就变得紧张了：“美心怎么了？虽然她没很严重的心脏问题，也是也不能这样大哭大闹，很容易变得哮喘发作的。”

“嗯。”韩启尧没否认。

“你快回去。”南晚催促，“不要把事情弄的更严重了。”

可韩启尧就只是看着南晚，不说话，南晚越发的着急，真的就要坐起来了，而韩启尧却很淡定的搂着南晚，把她重新压回了床上。

“韩启尧——”

“乖，睡觉。”韩启尧的声音是笃定的，“大宅的人比你更清楚美心的情况，所以才会在这个时间给我电话，让我回去处理。他们也害怕出事情的。至于美心，你不要担心，她比你想的聪明的多，知道什么情况要怎么做的。”

南晚：“……”

“美心只是想让我父母把她主动送回来而已。”韩启尧对韩美心很了解。

这下，南晚不说话了。

而韩启尧也不再解释，一旁的手机跟着安静了下来，不知道是因为韩美心不闹了，还是韩家的人找到办法了。

夜渐渐的深了。

而南晚却一整夜没睡着，韩启尧的手就这么搭再南晚的腰上，轻轻的搂着南晚。

南晚听得见这人的呼吸声，感觉的到这人的心跳声，她企图让自己不再理会现在的情况，但是，不敢南晚怎么努力，都没办法让自己入睡。

而韩启尧的手却很自然的拍着南晚的脊背，就好似在安抚南晚的情绪。

此刻，凌晨3点整。

……

——

彼时——

程婉怡用了很大力的力气，才把韩美心给哄睡的，在睡着之前，韩美心那种大吵大闹的样子，是真的把程婉怡给弄怕了。

韩美心的情况，韩家人再清楚不过，从小都是小心翼翼养大的，生怕出现任何的意外，特别是韩启尧不在的时候。

所以，程婉怡并不是对韩美心不亲近，而是害怕，害怕出事。

偏偏，程婉怡也不是一个会哄人的人，所以就算是韩美心这样的孩子都可以在分分钟把程婉怡给折腾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