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下之意,就是不处理。
这样不处理两种情况,一是这件事很快就风平浪静,二是,随着事态的发展,会发酵的越来越厉害。
而南初现在的地位和名声,想拉南初下台的人太多了。
所以,第二种的可能性会更大,而非是第一种的风平浪静。这对南初将来的事业,几乎是毁灭性的打击。
“是。”徐铭却不敢多说什么。
叶亦琛沉了沉,才开口:“这样的话,等于把南初推到了死胡同里。她受得了吗?”
“现在的南初,在不在娱乐圈,已经没任何意义了。”陆骁淡淡的开口,“我妈能背着我做这些,我只要护着她,我妈就能做出更残忍的事情。”
“……”
“她这些年,因为陆璇的事情,吃斋念佛,但是不代表我妈是一个完全没脾气的人。能在山田家呆下去的,都会有几把刷子的。”陆骁淡淡的说着,“她现在这么做,是让南初无路可退,逼不动我,她可以让南初自己活不下去。”
“……”
“我要再伸手处理这个事情,她的手段会更残忍的。”陆骁的眉心微拧,“但现在南初的情况,处理不处理,不重要了。”
“也是。”叶亦琛点点头。
南初虽然没明说,但是言行之下的任何举动都是在退出娱乐圈做了准备。
陆骁确确实实没有解释的必要,避免招来更多的麻烦。
这样的事情,再发酵,它总有一个限度,早晚都会销声匿迹。就像当年的沈璐,闹出那么大的动静,几乎是狠狠的打了自己的脸,多年后,一样可以叱咤风云的回到这个圈子里。
因为,你的成就仍然还在,你的地位仍然还在。
“阿骁——”叶亦琛忽然叫着陆骁,“只是这样,南初对你的误会就更深了。”
陆骁没说话,低敛下的眉眼,藏起了复杂的情绪,一言不发的站着。
叶亦琛的意思,陆骁岂会不知道,但是他能如何?现在和南初这样的情况,再多一个误会,也就是这样。
他就算解释,南初会信吗?也一样不会相信。
他和南初,彻彻底底的走入了死胡同。
叶亦琛微微叹了口气,安静的不发一语。
就在这个时候,陆骁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上面闪烁的是藤的手机,这下,徐铭和叶亦琛的情绪一下子紧绷了起来。
藤是陆骁在日本的特助,如果日本风平浪静的话,藤从来不会打电话回来。
或者说,陆骁给了藤绝对的权利空间,只要藤能处理的事情,他就不会来请示陆骁,但是藤如果电话来了,那就证明,这件事已经超出了控制。
在这十几年里,这样的情况,几乎不曾出现过。
陆骁很快的接起了电话,藤的声音从手机那头传来:“陆少,我的失责,沈璐死了。”
“你说什么?”陆骁的声音明显的变了。
叶亦琛和徐铭听不见藤的声音,但是看着陆骁的表情,他们的神色也跟着严峻了起来。
“到底怎么回事!”陆骁绷着腮帮子,一字一句的问着。
管家不管怎么劝,南初都毫无反应,在管家面前的隐瞒,在回到房间后,就会彻底的爆发,而南初的情况,管家如实的告诉了陆骁。
可陆骁却从来没在回来过公寓。
公寓冷冷清清已经十天的时间了。
……
——
瑞金医院。
徐敏芝的病情变得极端的恶劣,回到了陆璇自杀时候的模样,神志就算清醒的时候,也是在梦魇里,怎么都拔不出来。
但是却对南初的名字,恨入骨,一遍遍的让陆骁保证着,和南初离婚,不准再见南初。
甚至,徐敏芝变得野蛮不讲理起来,只要陆骁离开徐敏芝的视线,她就会变得疑神疑鬼起来,甚至是歇斯底里的伤害自己。
陆骁几乎是寸步不离的守在医院里。
所有的公事都已经转移到了医院的套房里进行。
……
“我花了那么多钱,请你们来,你们就是做这样的事情的?”陆骁阴沉的开口,每一字每一句都带着怒意。
套房内,徐铭站着,公司的高层站着,大家大气不敢喘一声,下意识的看着叶亦琛。
叶亦琛也很无辜的耸耸肩。
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一个人都伺候不好,我要你们这些废物做什么!”陆骁发飙了,“我不管你们用什么方式,她要继续这样下去,你们就准备和她一起感同身受。”
说完,陆骁摔了电话。
叶亦琛见状,很快速的说着:“散会。”
套房内的人,最快的速度离开了套房,谁都不敢再停留一步,倒是叶亦琛停了下来,看着陆骁,陆骁把衬衫挽到了手肘,一言不发的站着。
“不让医生去看看?”叶亦琛许久才开口问着。
“怎么让?”陆骁反问,“医生靠近公寓,她就威胁所有的人,那些人不敢动南初的。”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叶亦琛拧眉,“阿骁,真的是这样,你和南初要这么走下去一辈子吗?”
陆骁没说话。
“阿姨不会松口,你夹在中间,最后呢?”叶亦琛淡淡的问着,“你就算想光明正大的问南初,你问的出口吗?每问一次,只是把你们的伤口扯的更深!”
叶亦琛说的是实话。
姑且不说陆骁本身就不是一个善于解释的人,何况还是这样的事情。
所谓的开诚布公的谈,只能在两个对等的身份里,难道让陆骁指着南初的鼻子,两人吵一架,质问南初,这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
因为这样的不可能,只会让两人的关系渐渐的陷入死循环。
“放过彼此,不是很好?”许久,叶亦琛看着不说话的陆骁,很淡的开口。
陆骁的手心攥成了拳头,骨节分明的手指蜷曲了起来,因为过大的力道,手背上的青筋都跟着越发的明显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