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代完毕,洪泉便和寻融消失在夜色中。七弦望着她俩离去的背影,想了一会之后,便回了殿内。
寻融带了两名侍卫,在“待渡亭”守候。
不一会儿,覃山山包裹着头巾,像是一个普通的乡村妇女左顾右盼。寻融见了她,摇了摇手。
几人迅速的进了蓬船里。
寻融问道,“来的路上可否有人见到?”
覃山山喘着粗气,说道,“不曾有人,我是从书院后门的小路走来。院主此刻正在内厅陪客,我还没有和她道别呢。”
“小别是为了以后的长聚。”寻融安慰她。又交代了两名侍卫,“你二人务必将夫人安全送到丹霞宫,这封信上有地图,交给若菡之后,你俩转头回洪安府便可。”
寻融掐指算了算时间,“如大皇子问到镇龙书院这边的进展,你们便可回答已经完成。洪头领不日便回洪安府详细禀明。”
“是!”两名侍卫答道。
寻融见覃山山解下了头巾,突然想起一件事,说道,“夫人,您方才说走的小路,旁边是书院的哪座殿?”
下午她在弥罗殿附近查看的时候,发现一间小门通出去,便心中留意。
覃山山想了想,“是弥罗殿。”
寻融心里暗叫,“不好。”她迅速将覃山山解开的头巾戴在自己头上,和她交换了外套皮衣。“你们速速离开,余下的事情交由我。”
她担心还有不测,又从腰间拿下了一枚腰牌,这是丹霞宫的标志。“山山,如这一路遇到险境,亮出它便可保命。”
寻融担心的没错,果真,覃山山从后门出来的时候,便被佟穆昆的手下发现。每日进出镇龙书院的人员,佟穆昆他们也密切监视,今日来了两个西域音师,心中便生疑,又发现一名女子从后面溜走。他便派两名手下去查看。
蓬船飞快的划走了,从西津渡乘船到丹霞宫,大约两天的时间便可到达。
寻融包好头巾,顺着覃山山来的小路走回书院。
黑暗处,忽然一个人拦住了她的去路,厉声质问,“你是何人?”
寻融把头巾往下扒了扒,听得二人使的口音不像中原本地人,便立刻明白,没作回答,而是反问道,“你又是谁?”
“我看姑娘行踪有异,莫非是来书院的刺客吧?”另一人说道。
黑暗中,见两人人高马大,肩膀宽阔。
“哼,胆子不小,竟然敢说我是刺客?”
“那就掀开面纱让我们看看是谁?”一人伸手扯寻融包在脸上的头巾,另一人抓住寻融的肩膀。
寻融见二人力道异常,几乎要将她的肩膀骨头给捏断了。
她轻声示弱,带着哭丧的声音说道,“原来二位想轻薄于我。”
“是又如何?赶紧说你到底是谁。”
寻融弯下腰,伸手从腰间拿出短匕首,一个侧步转身,转到了其中一人身后,捂住他的嘴,将匕首刺破喉咙。
瞬间毙命。
另一人见状,“你竟敢杀人,你可知道我们是谁?”
“我管你是谁。一定不是好人。”
寻融伸开五根手指,每根手指上戴的紫玉发出莹亮的光,另一人盯住看的一瞬间,寻融伸脚将其撂倒,膝盖顶住他的胸膛,用匕首对着脖子。
她只一句,声音低沉,“临死之前想不想知道我是谁?”
另一人知道死期将近,没想到来到南方竟然死在一个弱女子手上,嘴里默念让人听不懂的语言。
寻融轻蔑一笑,手起刀落。
处理完毕之后,将两人埋在弥罗殿外。她将这二人脖子上的铭牌拿了下来,上面分别刻着“希图”和“希尹”。
寻融蹑手蹑脚的离开了弥罗殿。她捏着手中的铭牌,心想,给七弦姐姐的礼物不能只此一样,她自己点头嘿嘿笑了几声,于是她来到了无衣的住处,从窗口跳了进去。
无衣还没睡着,突然感觉一阵奇香飘来,正欲起身,寻融上前捂住他的嘴。低声道,“跟我走。”
两人来到了凌霄阁。
七弦还没睡着,伏案看书,她见寻融迟迟未归,心中放心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