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啊?”他听见自己幼稚的童声带着疑惑。
“因为我们是……”
他醒了,从那场长长的梦中醒来了,母亲的话久久地在耳边徘徊,却怎样都想不起后来的那句,也想不起母亲的模样。
夜,还很长,足够人做几个梦。
而他,又一次沉入梦中,而第二个梦中总是浮现一个画面。
那里是一望无际的海洋,浪花拍打着刚露出水面的岩石,而岩石上,坐着一个人。不!应该说是一个人身鱼尾的人鱼。
她有着长长的黑发齐眉的刘海;她正低垂着头,使人看不清她的容貌;她身下的鱼尾在微微摆动,深蓝色的水激起了一圈又一圈的涟漪;她身后是一轮即将落下的夕阳,红橙色的光和青蓝色的水交织在一起,似是与浩海融为一体。
良久后,他才带着好奇与胆怯,刚鼓起勇气要走进她时,她却猛地一抬鱼尾,激起无数水浪,鱼鳞在阳光的折射下发出了幽蓝色的光,镇得他心神不平,使他差点忘了呼吸。
青蓝色鳞片正淡淡虚化,一双洁白的玉腿引着夕光印入他黝黑的眸心。
晚曦的微光刺得他睁不开眼,恍惚间,稀糊中见到坐在岩石上的人正缓缓抬头,那张脸……
他惊呼!
“是你……”
寒冬就在落土细心照料着乔巧种的花草和养着乔巧好不容易找来的落鱼时悄然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