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淼贴在门缝那边的墙上,螺刀攥在手里,同样紧张地等着。
门上的力气加大,向里持续使劲。于爸头上渗出一层薄汗,不敢松手。
青灰色手的主人终于把头伸到门缝处,上下嚼着牙,手往外扒拉,就要去抓把手上散发食物香味的手。于爸手上最外层的毛巾被捞到了,那颗烂臭的头往前挤,要把毛巾送嘴里。
于淼从墙边闪出来,螺刀对准脑壳,拿螺刀的手顶在右肩窝,一使劲儿穿透了头骨,又搅了几下。待拔出螺刀,丧尸倒在地上。
又等了会儿,门里没有其他动静。于爸站在门边,小心地推开。入眼是趴在地上的尸体,长头发,灰色睡裙。
房间很小,对墙最里面是个单人床,印花被罩上有紫黑色血污,几块粗壮的骨头,一颗明显丧尸化的头安静地滚在床尾,连声音都发不出,床上地上散落着蓝色男士睡衣的碎片。头颅的主人本身皮肤黝黑,丧尸化了青白的脸色压着原本的肤色,别提多怪异。
一个木质衣柜卡在床尾和墙的空隙,进门左手边,靠床头是一个书桌。此外,除了墙上的明星海报,和书桌上摆的全家福,小房间里再无其他。
照片里一个普通初中女生穿着校服,和坐得正儿八经的爸爸,特地化了妆的妈妈,在院子外面的田间小路拍的。阳光正好,背后大片油菜花。女生笑得灿烂,妈妈也是见牙不见眼,嘴角口红多了一块也不自知,爸爸严肃的脸上绷出自认为帅气的微笑,黝黑的面孔都生动许多。
于爸上去结果了那颗头,虽然它没有威胁。于淼沉默地跟她爸出来,走向最里边关着的房门。于爸照旧开个小缝,这次真的没东西过来,他又推开门。
这是个普通农村主卧门左侧的墙上依次靠着大衣柜,电视柜上摆了个电视,对着一张大的双人床,床上方挂了张结婚照,是刚才全家福里的男女年轻时期。
扫了一圈,顺便开了衣柜,发现床底下有一个行李箱大小的痕迹,已经有些灰了,比起其他地方就浅很多。衣柜里,女主人这个季节的衣服几乎没有,冬天的棉袄只剩两件随意扔在柜子里。抽屉上锁了,打不开。当然,他们也没兴趣看人家抽屉。
楼上一番检查,一小时没到,外面已经完全黑下来。
他们下楼,就看到楼下大厅开着灯,门关着。一楼对着楼道口的门洞里,于妈在里面忙着做晚饭,小白趴在门洞口看他们。
于爸和于淼又去厨房,墙上贴着白瓷砖,左边是橱柜,最靠墙的柜子里有煤气罐。柜台上依次是电饭锅,煤气灶,佐料,电水壶和微波炉,煤气灶上的油烟机上面贴着阎王爷的像。佐料区的墙上是一扇浇了铁栏的窗户,看起来不经常开,窗户扣结了一层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