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等冷政说完,叶尘梦就率先开口:“我在前两分钟知道了你和我妈的过去,我也想上前将你送过来的那束白玉兰扔掉,然后指着你的鼻子骂你虚伪。我更想大声责怪你就是间接害死我爸妈的凶手。我恨透了你让冷亦枫做的一切,更恨透了你们所谓的报复。我甚至不愿意和你多说一个字,尽管你是长辈。但是……知道我妈喜欢白玉兰的人不多,我妈生前也不太喜欢说话,走了以后还能有个人愿意站在她的墓碑前忏悔,这让我妈在过去的六年里,大概没那么寂寞。或许活下来的那个人才更艰难,所以,你们上一代的恩怨,就到此为止吧……”
她说完,转身,迈着沉重的步伐,看向了旁边那块墓碑。
上面刻着习剑晨的名字,墓碑上面甚至没有照片。那墓碑里,根本就没有习剑晨的骨灰,当年他的葬礼,她连参加的资格都没有,等到她回过神来的时候,却得知他父母都搬走了。短短的时间里,发生那么多事儿,她也只有堆砌一座空坟,来祭奠自己心里的那个男人,那个在她的世界里来了,然后又走了的男人……
直到她把墓碑立好了之后,才骤然发现,她口口声声答应做他的女朋友,却到最后,连一张他的照片都没有……
她纤细凝白的十指,轻轻地划过习剑晨的名字。
再响起他,心似乎不痛了。
只是,来过的人始终来过,记忆的痕迹始终都是在的,就像是一道疤,虽然不疼了,但是疤痕终究都在。而兰黎川就是她的祛疤膏,让心里的那一道疤痕,渐渐地淡了,淡得快要看不到痕迹。
远处,一辆黑色的奥迪车上。
一双锐利的鹰眸,清晰的锁定了那个蹲在墓碑前的女人,她的背影看起来,像是在抽泣。
车窗外的雨雾几乎迷住了男人的眼睛。然而他还是那么目不转睛的守着女人的一举一动。
直到墓碑前的叶尘梦忽然起身,然后转过身子。兰黎川才静静的看着顾东说了一句:“开车回公司。”
顾东有些犹豫的看着前面那辆车子里的冷亦枫,皱眉:“少爷……”
“要么辞职,要么开车。”他靠在车子的坐垫椅背上,有些疲倦的磕上了眸子,声音很轻,但是,语气却让人不得不重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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