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时,这一个个不能移动的保护结界正闪着光,里面躲着惊恐万分的审神者们。
而这些离得近的审神者也看到了风纪组,全都扒在了结界里求救。
风纪组组长派出审神者战斗部队的所有短刀胁差出去侦察,他环顾周围,突然,联络器响起来,“鹤丸国永再一次出现在北区,破坏了一个底下隐藏的官方黑市,内奸论已经确定。”
“那现在……”
“全力阻止鹤丸国永的破坏行为,如果对方有泄露机密的企图,不论生死,就地格杀。”
“明白。”
负责探路的审神者战斗部队回来汇报。“报告组长,传送阵周围一切正常。”
风纪组组长点头,立刻下达命令,“所有人,两个风纪组成员带一个战斗部队审神者,三人一组,带上力量探测装置,以传送阵为圆心,扩散性搜索。”
“是。”
密密麻麻的部队瞬间分化,零零散散的消失在万屋。
万屋虽然是叫做‘屋’,但作为时政在空间裂缝里建立的场所,用作审神者、付丧神、时政人员日常的休闲娱乐区,实际面积极大,分为东、南、西、北、中央四大区。最重要的万屋枢纽与传送阵,就在中央区。
那一振鹤丸国永不来攻击中央区,反而攻击东区和北区隐藏的黑市,那么一定是有一定黑暗经历,为了复仇而来,并且得到了内情。
一时间,知道了详细信息的时政全都坐不住了:一定、一定要抓住那个鹤丸国永,时政的黑暗不能暴露出去!
而作为‘复仇’而来的‘鹤丸国永’,三日月的心情其实并不美好。
他缓步从废墟里走出来,身后的废墟,是西区的一处令人作呕的场所。
“哈哈哈,好像又走错地方了呢。”
再一次发现并且摧毁了一处令人作呕的场所,三日月放出来数把气质抑郁的刀剑付丧神,走在曲折的道路上,陷入沉思。
“唔……中央区的万屋枢纽在哪里来着?”
“啊啊啊啊——”路边,一个就地保护结界里面,看上去只有十来岁的审神者惊恐大喊,整个身体都贴到了阵法另一端,她瞪大的眼睛里,清晰的倒映着提刀而来的‘鹤丸国永’。
三日月听到声响,转头看过去,抬起一根食指,轻按住自己的唇,“嘘——”
“唔。”审神者立刻捂住自己的嘴,眼泪哗哗的流。
“哈、”突然想起自己的身份,三日月把笑声咽了回去,充满温柔意味的安抚道:“审神者大人的话不用怕,好好的在保护结界里面待着就好,要安静哦。”
对方疯狂的点头,三日月没有攻击这些审神者的意图,他这一次的行动,就是为了给时政捣乱,外加接触自己的嫌疑,没想到居然遇到了这么多恶心的地方。
三日月神色很是不好,要不是他现在修为高了不少,能看到不少其他人看不到的阵法,恐怕他也想不到,万屋的几大区里,居然还有这种地方。
一阵脚步声响起,拉回了三日月的思绪。
“他在那里!那振力量幅度超高的鹤丸国永!”
一个带着红框眼镜的风纪组成员冲了过来,后面还带着审神者战斗部队的付丧神。
三日月脚下一动,衣袖翻飞着离去,后面的人穷追不舍。
一圈,两圈,左转,右转……
“!”
三日月猛地一个急停,和巷子对面的人打了个照面,对面的红框眼镜十分眼熟。
对面的人似乎没想到‘鹤丸国永’居然自己跑了回来,整个人一楞,随后急忙喊人,“他在这,全体集合。”
雪白的付丧神再一次如风般逃走,机动高的可以甩开一众短刀。
“哈哈哈,又走错路了啊,不,现在不是笑的时候。”
被小巷弄得头疼,三日月一步窜上屋顶,在万屋商店的屋顶上夺命狂奔。
他现在伪装成了鹤丸,用的灵力自然不能使自己的,而是用的鹤丸国永这振刀里面的灵气。
虽然说他手里的这振刀已经融合了本体,但是上面有着他的封印,灵力还被控制着,用多了自然就会不足,或多或少掺杂一点他自己的灵力出来,那样绝对会被时政发现。
不能打,只能逃,这感觉三日月已经几千年没有感受过了。
周围的脚步声依旧在靠拢,看起来是时政用了什么探测的仪器,这样下去简直没完没了,最后被包围以后,一定会被发现。
三日月看准了一个商店,从上面看起来,面积很大。这样的商店里面的付丧神应该不少,他可以冲进去,然后伪装一下,把自己弄成一个正常鹤丸的状态,这样可以摆脱追兵。
他轻盈的从屋顶跳下来,来不及看这是什么店,身影一闪,躲了进去,店里雾气横溢。
店里的刀剑付丧神:“……”
冲进来的三日月:“……”
一众付丧神沉默不语,一个个只在腰间围着毛巾,他们定定地看着冲进来的这振‘鹤丸国永’。
“哦多,这是什么新的惊吓方式么?”一振鹤丸国永从浴池里窜起来,看上去跃跃欲试。
外面杂乱的步伐声响起,门帘被一把撕开,时政的人冲了进来,视线立刻定格在全浴室,就这一振穿着衣服的‘鹤丸国永’身上。
“就是他!”冲进来领头的时政大喊一声,“所有的付丧神,全力阻拦这振鹤丸国永。”
话音落下,时政埋在付丧神分灵体内的契约生效,哪怕大家身上只有一条毛巾,但还是冲上来阻拦。
前后夹击,前面是身着几片毛巾,抄刀阻拦他的付丧神,后有审神者战斗部队带来的刀剑追兵。他现在的情况,反而比在外面更加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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冲出来的付丧神眼神出离得愤怒,似乎一言不合,就要把他给就地首落。
“嗯。是在担心吗,没关系的。”三日月了解的点点点,“什么也不会发生,不会比鹤更难过的。”
说完,三日月扭身就走,没给刀剑们拒绝的时间,直接走回天守阁,“不要忘了一会来近侍啊。”
听到身后有些乱糟糟的声响,三日月哈哈哈笑着,顺着黑魆魆的台阶,走进部屋,准备等待接下来的发展。
虽然鹤丸国永的事情发生的比较突然,但是现在,事先可以准备的,都已经到位。
没有坐在被鹤丸弄得皱兮兮的矮榻上,三日月掏出了一个坐垫,缓缓坐在窗下,掏出一壶茶,给自己倒上一杯。
充满灵气的茶香飘出,抚慰了他有些紧绷的心,“茶梗又是竖起来的呢。”
三日月颇为愉悦的喝了口茶水,抬头赏月。
“哈哈哈,接下来,就要看大家的发挥了啊。”
与三日月那边的悠闲不同,刀剑们的部屋里,气氛很是紧张。
偷偷跑过来的小短刀,此时正在抹眼泪。一期一振脸色很不好,一个个安抚着自家的弟弟们,捂住他们的眼睛不让看。
药研藤四郎则皱着眉头,小心翼翼的给鹤丸国永上药。
刀剑付丧神们讨论了很久,最后还是遵循了审神者的要求,没有把鹤丸国永送到手入室。
做出这个决定,倒不是怕审神者发现他们没有听话,进行进一步的处罚。他们是怕鹤丸国永好的太快,审神者再一次起了心思以后,再一次来这么一遭。
这可不是他们随便想的。想想刚才,在鹤丸国永满身是血,直接被从部屋里面弄出来以后,审神者居然面不改色,还要求再来一个近侍,这种人,这种癖好,实在太危险了。
还是让鹤丸殿好好的养伤吧,至少不会比现在更惨了。
“没想到,一天不见,我的孩子就变成了这样啊。”小乌丸端坐在鹤丸枕头旁边,神色很是阴郁。
周围的刀剑们更是如此,大家挤在狭小的部屋里,谁也没有说话。
部屋里安静的可怕,只能听到药研藤四郎衣物摩擦声,外加上来来回回换药的声响。
所有人都看到了鹤丸国永身上的惨状,对于发生了什么,大家内心有了一些猜测,但是谁也没有说出口。难以启齿,难以言喻。
刀剑们但凡一想到未来几年,大家就要在这样的一个审神者手下生活,就觉得实在是让人悲伤至极。
卡啦——
幛子门被拉开,部屋里的烛光照射进庭院,被走出去的付丧神阻拦了一部分,庭院里留下来一个晃动的黑影。
“烛台切……”
刀剑们的呼唤在身后响起,可是烛台切光忠头也不回,径直往外走去。
“如果真的有什么意外,那么鹤丸殿和小贞,就拜托你了,小俱利。”
“烛台切。”小乌丸坐在垫子上开口。
烛台切前进的步伐一顿,就听到小乌丸说道,“如果真的有什么不幸的事情发生,那么不用顾及我们,请直接出手吧。”
烛台切回头,看到烛光下的小乌丸一脸的平静。其他付丧神们满脸的杀气,完全赞同小乌丸的决定。
“如果说,你为了不让审神者迁怒我们,所以无论发生什么都忍耐的话,那我们就太不风雅了,不是吗。”
歌仙兼定起身走出去,在衣袖里面掏了掏,拿出一个蓝色的小布包,往烛台切手里塞了进去。
“这是我从上一任阿鲁基那里偷偷拿来的,虽然是最低档的御守,没有办法治好伤,但应该还是可以抵抗审神者的一击。所以,一定要好好保护好自己。”
烛台切低头,昏暗的烛光下,一个被保存很好的御守躺在他的手心。他猛地攥牢,没有在说话,朝着远处更加黑暗的天守阁走去。
高耸的天守阁,在夜里有些阴森。烛台切刚才来的时候,是和本丸的大家一起来的,大家战意高昂,气势汹汹,就算是来找审神者麻烦,倒也没怎么恐惧。
可是现在,他抬头看着黑夜里,没有一丝亮光的天守阁,这把善于照顾别人的太刀,只觉得浑身发冷。
烛台切一个人走到天守阁的阵法前,两只狐之助早就在那里等着他。
两只黄白色的狐之助身上,还沾着一丝鹤丸殿的血迹。它们打量了一番这把太刀,公事公办的开口。
“烛台切光忠,请你认真执行近侍的任务。”
“不要像之前的过激行为一样莽撞。”
说完,阵法上出现了一个口子,正好让烛台切走进来。
他吸了口气,迈步走进去。不用回头,他也能听到,那个阵法在身后缓缓闭合的声响。
一路沉默的跟着狐之助往上走,最后站在了审神者的部屋前。
“审神者大人,烛台切带到了哦。”
“哈哈哈,甚好,你们下去吧。”
屋子里传来审神者的声音,那声音烛台切并不熟悉,但是在广告、宣传片里面总是听到,是那把天下五剑中最美的一把,三日月宗近的声线。
这个审神者,对于三条的爱,还真是偏执。这一瞬间,他忽然觉得,本丸里没有三日月宗近也是一件好事,至少那把迤逦的刀,不用面对这么恐怖的事情。
烛台切发散的想着乱七八糟的东西,身体却标准在的对着幛子门行礼,“烛台切光忠,静候您的嘱咐。”
“烛台切吗,进来吧。”部屋外面的阵法瞬间消失。
他顿了一下,暗暗调整了本体刀的位置,弄到了一个更好出手的角度上,随后拉开门。
他新上任的审神者坐在窗户下面,屋子里面黑漆漆的,没有开灯,窗外月光正好照在一旁的矮榻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