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灵力让我有点在意。”高大的大太刀站起身,脸色有些奇异,众刃才发现,三条家的几刃,神色都有些奇怪。
“有什么问题么?”跪坐在旁的一期一振睁开眼,暗金色的眼眸十分凌厉,“如果不对,我现在就可以直接动手。”
“不用了,只是有些奇怪而已。”石切丸拒绝了对方的提议,径直走出手合场。付丧神们沉默了一会,互相没有说话,默契的跟了上去。
“审神者大人,这是本丸的刀帐。”狐之助叼着册子过来,放在还在研究光屏信息的三日月身前,眼神里全是期待。“您可以选择近侍,分配队伍。”
“哈哈哈,这个现在没有什么用吧。”三日月垂眸,看着刀帐之前被叼住的部分,似乎还有狐之助的口水。他抬起袖子掩唇,没有接过来。反正时政都说要凑齐的,现在看不看也无所谓了。
狐之助尾巴竖了起来,语气听起来有些焦急,“审神者大人,这样不行啊,如果不进行编队,无法出阵的话……”
三日月就见狐之助话还没说完,整个身体就是一僵,似乎是失去了控制,僵在了原地,卡顿了一下,对方开口,“审神者大大人,天守阁外面有刃找。”
“哦?已经有人来了吗?”三日月收回光屏上的上任信息,平静的看过来,“带着刀么?”
他想要尝试一下,通过刀剑的分灵来找寻本体的步骤能不能成功。如果来的人带着刀,那就最好了。
“十分抱歉审神者大人,是的,对方带着刀。”狐之助一下子就变得蔫头耷脑,“请一定要注意安全,不要出本丸枢纽的保护结界。还有,一定不要说出自己的真名。”
“哈哈哈,没有问题的。”和狐之助担心的东西完全不在一条线,三日月转身,缓步走下楼梯。暗暗猜测,第一个出来迎接审神者的会是谁。压切长谷部么?如果是他的话,开口要他本体的话,应该会比其他人容易吧。
三日月走到外面,看到前方的身影,微微一愣,“石……切丸殿?”
他看着眼前绿色的大太刀,一时间说不出话来,多久没有见到他温和的兄长了呢,已经好几千年了吧。
三日月的激动外显,隐藏在各处的刀剑全看得出来,这个新上任的审神者,似乎看到石切丸十分的激动。
“审神者大人。”石切丸听到对方的声音后,有些发愣,不过很快就反应过来,他隐隐打量了一下对方的面具,没有说什么,只是微微躬身,“我来代表本丸的诸位来迎接您。”
“哈哈哈,能得到三条刀的迎接,在下十分荣幸。”新上任的审神者声音激动的有些发颤。
石切丸听到这个标志性的笑声,低垂的眉眼又是一皱,还没想好要说些什么,随后就听到审神者开口。
“石切丸殿,可以把你的刀给我么?”
气氛瞬间冷凝。
“小狐丸!”躲在暗处的今剑发挥了短刀的机动,一把拉住想要冲出去的小狐丸,低声说,“先看看情况。”
“石切丸殿都要被缴械了。”
侦查高的短刀探头看过去,红色的眼眸里满是深思,“目前看起来,可能是三条刀派的爱慕者,感觉没有恶意。实在不行,大家再一起——”小孩子模样的今剑抬手,满脸平静的做出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小狐丸沉默半晌,又默默蹲了回去。
而站在天守阁外面的石切丸,则是被新任审神者一句话逼得进退两难。他有些犹豫的把手搭在刀上。如果交出去,那么本体就会被新审神者控制,如果对方执意碎刀,那么处境就十分的危险。
可是如果不交出去……石切丸注意到审神者执着坚定的视线,垂下眸子。不交出去,恐怕会得罪这个灵力高强的审神者。
假设对方确实没有恶意,只是想看看刀剑的话,那么他的作为,可能会连累到三条刀派在本丸里的处境。
石切丸久久没有交刀的动作,隐隐影响到了周围隐蔽的刀剑们。气氛变得有些紧张,看到这个情况,周围隐蔽的刀剑已经准备好了本体,打算随时冲上去。
叮咚!
一个半透明的屏幕突然从半空弹出来,里面露出一个狐之助惊恐的面容,“审神者大人!您在哪里啊!”
三日月好奇的看着半透明的屏幕,直接上手摸来摸去,“哦哦,这个居然是摸不到的么。”
“审神者大人!”
三日月继续好奇的探究这个屏幕,原地走了几步,发现屏幕居然跟着人移动起来。“哈哈哈,原来会动么,甚好啊。”
“审神者大人啊!”狐之助声嘶力竭。
好奇心得到满足以后,三日月终于有心思把注意力分给狐之助,“在哪里么?在本丸啊。”
“本丸?!”对面的狐之助声音猛地拔高,“什么本丸?”
“嗯,我不太清楚呢。”
完全是理直气壮的样子。
“是a2018号本丸。”本丸里脏兮兮的狐之助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
“啊啊啊啊!审神者大人,您去错地方了啊!那是黑暗本丸啊!”
“哦呀?”三日月抬袖掩唇,放开自己的一部分力量,这才感觉到,好像确实有些压抑?他后知后觉的眨眨眼,“时政给我了个,黑暗、本丸?”
“a2018号,那里是暗堕付丧神的集合本丸,用来存放各个本丸出现的暗堕付丧神的,并不是时政给大人准备的本丸啊。”对面的狐之助看起来泪眼汪汪,已经快要哭出来了。
“请务必等相关人员去接您,我们这就弥补错误,带您去自己的本丸签订契约。”
“哈哈哈,我已经和这个本丸签订契约了呢,连刀剑都分到了我的灵力哦。”
咕咚一声,屏幕对面的狐之助眼一翻,直接掉了下去。过了好久,才灰头土脸的爬上来。
“没有关系审神者大人,工作人员到达以后,可以辅助您,把黑暗本丸里面的刀……”狐之助嘴里吐出一句话,“——全部刀解。”
三日月的眉头缓缓蹙起来。
虽然是后勤人员,并没有一丝一毫的灵力,也没有什么战斗的能力,但是这些时之政府的后勤人员,掌握着时政的一部分命脉:所有的审神者信息。
其中一个工作人员上报回来后,胖乎乎的组长抽出一份资料。
“代号‘月君’,来自异世界,可对付丧神外貌进行模仿,对于招式也有一定的模仿能力,及其喜爱三条派刀剑,可模仿三日月宗近进行攻击。探测异空间的特质狐之助已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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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是在担心吗,没关系的。”三日月了解的点点点,“什么也不会发生,不会比鹤更难过的。”
说完,三日月扭身就走,没给刀剑们拒绝的时间,直接走回天守阁,“不要忘了一会来近侍啊。”
听到身后有些乱糟糟的声响,三日月哈哈哈笑着,顺着黑魆魆的台阶,走进部屋,准备等待接下来的发展。
虽然鹤丸国永的事情发生的比较突然,但是现在,事先可以准备的,都已经到位。
没有坐在被鹤丸弄得皱兮兮的矮榻上,三日月掏出了一个坐垫,缓缓坐在窗下,掏出一壶茶,给自己倒上一杯。
充满灵气的茶香飘出,抚慰了他有些紧绷的心,“茶梗又是竖起来的呢。”
三日月颇为愉悦的喝了口茶水,抬头赏月。
“哈哈哈,接下来,就要看大家的发挥了啊。”
与三日月那边的悠闲不同,刀剑们的部屋里,气氛很是紧张。
偷偷跑过来的小短刀,此时正在抹眼泪。一期一振脸色很不好,一个个安抚着自家的弟弟们,捂住他们的眼睛不让看。
药研藤四郎则皱着眉头,小心翼翼的给鹤丸国永上药。
刀剑付丧神们讨论了很久,最后还是遵循了审神者的要求,没有把鹤丸国永送到手入室。
做出这个决定,倒不是怕审神者发现他们没有听话,进行进一步的处罚。他们是怕鹤丸国永好的太快,审神者再一次起了心思以后,再一次来这么一遭。
这可不是他们随便想的。想想刚才,在鹤丸国永满身是血,直接被从部屋里面弄出来以后,审神者居然面不改色,还要求再来一个近侍,这种人,这种癖好,实在太危险了。
还是让鹤丸殿好好的养伤吧,至少不会比现在更惨了。
“没想到,一天不见,我的孩子就变成了这样啊。”小乌丸端坐在鹤丸枕头旁边,神色很是阴郁。
周围的刀剑们更是如此,大家挤在狭小的部屋里,谁也没有说话。
部屋里安静的可怕,只能听到药研藤四郎衣物摩擦声,外加上来来回回换药的声响。
所有人都看到了鹤丸国永身上的惨状,对于发生了什么,大家内心有了一些猜测,但是谁也没有说出口。难以启齿,难以言喻。
刀剑们但凡一想到未来几年,大家就要在这样的一个审神者手下生活,就觉得实在是让人悲伤至极。
卡啦——
幛子门被拉开,部屋里的烛光照射进庭院,被走出去的付丧神阻拦了一部分,庭院里留下来一个晃动的黑影。
“烛台切……”
刀剑们的呼唤在身后响起,可是烛台切光忠头也不回,径直往外走去。
“如果真的有什么意外,那么鹤丸殿和小贞,就拜托你了,小俱利。”
“烛台切。”小乌丸坐在垫子上开口。
烛台切前进的步伐一顿,就听到小乌丸说道,“如果真的有什么不幸的事情发生,那么不用顾及我们,请直接出手吧。”
烛台切回头,看到烛光下的小乌丸一脸的平静。其他付丧神们满脸的杀气,完全赞同小乌丸的决定。
“如果说,你为了不让审神者迁怒我们,所以无论发生什么都忍耐的话,那我们就太不风雅了,不是吗。”
歌仙兼定起身走出去,在衣袖里面掏了掏,拿出一个蓝色的小布包,往烛台切手里塞了进去。
“这是我从上一任阿鲁基那里偷偷拿来的,虽然是最低档的御守,没有办法治好伤,但应该还是可以抵抗审神者的一击。所以,一定要好好保护好自己。”
烛台切低头,昏暗的烛光下,一个被保存很好的御守躺在他的手心。他猛地攥牢,没有在说话,朝着远处更加黑暗的天守阁走去。
高耸的天守阁,在夜里有些阴森。烛台切刚才来的时候,是和本丸的大家一起来的,大家战意高昂,气势汹汹,就算是来找审神者麻烦,倒也没怎么恐惧。
可是现在,他抬头看着黑夜里,没有一丝亮光的天守阁,这把善于照顾别人的太刀,只觉得浑身发冷。
烛台切一个人走到天守阁的阵法前,两只狐之助早就在那里等着他。
两只黄白色的狐之助身上,还沾着一丝鹤丸殿的血迹。它们打量了一番这把太刀,公事公办的开口。
“烛台切光忠,请你认真执行近侍的任务。”
“不要像之前的过激行为一样莽撞。”
说完,阵法上出现了一个口子,正好让烛台切走进来。
他吸了口气,迈步走进去。不用回头,他也能听到,那个阵法在身后缓缓闭合的声响。
一路沉默的跟着狐之助往上走,最后站在了审神者的部屋前。
“审神者大人,烛台切带到了哦。”
“哈哈哈,甚好,你们下去吧。”
屋子里传来审神者的声音,那声音烛台切并不熟悉,但是在广告、宣传片里面总是听到,是那把天下五剑中最美的一把,三日月宗近的声线。
这个审神者,对于三条的爱,还真是偏执。这一瞬间,他忽然觉得,本丸里没有三日月宗近也是一件好事,至少那把迤逦的刀,不用面对这么恐怖的事情。
烛台切发散的想着乱七八糟的东西,身体却标准在的对着幛子门行礼,“烛台切光忠,静候您的嘱咐。”
“烛台切吗,进来吧。”部屋外面的阵法瞬间消失。
他顿了一下,暗暗调整了本体刀的位置,弄到了一个更好出手的角度上,随后拉开门。
他新上任的审神者坐在窗户下面,屋子里面黑漆漆的,没有开灯,窗外月光正好照在一旁的矮榻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