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玥卿面无表情地抬眸，看着一边脸已经肿的老高的红戴：“红戴，你分明能对付她们，为何要低声下气，伏低做小？”

“这伏低做小，难道和她硬碰硬吗？若是闹大了，不管是非对错，丢了学士府的颜面……咱们都是没有活路的！”

白玥卿抿唇，伸出手轻触她那被扇红的面颊：“阻止我还手，反倒为我挡下这一巴掌……我看她第二次可是比第一次下手重的多了……很疼吧？”

红戴扬起一抹笑容，摇头安慰道：“不疼。何况，我是奴婢，耳光也不知被扇过多少次了，没什么事的。倒是你，以往应该都是从未吃过苦的吧？真是难为你了……”

白玥卿看着红戴，唇瓣微动，想起以往还未进柳诗楼的经历，吃苦么？

虽然是自己进入这具身体之前所受的苦，但，哪怕以旁观者的姿态，去忆起那些‘苦’，她都觉得有些心颤。

“算不上，我们……都差不多……”

……

不远处

“殿下……可是认识那位小姐？”

百里荣挑了挑眉，开口的声音却含有独特的磁性异常勾人心魂颤动的声线：“有过几面之缘，但是，这么看上去，呵，倒真像极了柔弱无依的小白兔。你说呢？”

旵木闻言，这才仔细地审视起白玥卿：“确实……柔弱。”

“呵，当柔弱的小白兔失神时，会不会就在不经意间，被当成猎物撕成粉碎呢？”

旵木不明所以，但想起方才看到的景象，斟酌言辞：“嗯……旵木愚见，小白兔太过弱小，哪怕清醒时，遇上天敌，被撕成粉碎，这也是必然的结果。”

百里荣看着那二人起身，相随远去的背影：“可不是么……”

但天敌……单是她能碰了九雪灵狐还能安然无恙，只这一点，便足以表明，那可不是只柔弱的小白兔，那位二小姐，可算不上是天敌。

……

“跑哪去了？怎么现在才回来！……”施流语立刻走到白玥卿跟前，神色着急。

大夫人淡淡看了眼白玥卿，瞥到她面上还未消去的红肿，淡淡道：“行了，既然赶上了就一同回府吧。”

白玥卿低头恭顺道：“是。”只怕若是没赶上，你们便先走了吧？学士府的老太太若是在家中，自己没有及时与众姐妹去拜见，只怕少不得招那老太太厌恶，还会落得一个不孝之名也未可知。

白玥卿跟在她们身后，却发现没有施流玥和大学士。

那大学士应当是与皇帝还有其他大臣商议天灾之事，而施流玥……她想到方才的所见所闻，这才真正明白。

施流玥与他人的差距，或许并不在容貌之上，而是，野心之上。

她仿佛不是一个在闺阁中长大的女子，野心极大。

甚至，白玥卿隐隐感觉，她绝不会止步于成为某一个男人的女人。

……

而这一路，似乎没有人注意到白玥卿和红戴面上的红肿，又或者，已经习以为常，而因着大夫人在的缘故，几个庶出的也没人敢无故说话，便连最基本的表面问候都省了。

白玥卿倒是注意到，施流语含着心疼的目光一直停留在自己身上。